“有可能。”他说,“王婶菜筐里的信封很旧,邮戳来自西北,方向和你母亲留下线索一致。”
她眼神微亮: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也在找那个地方?”
“不清楚。”李承恩压低声音,“但现在多一分小心,总没错。”
他从裤兜抽出右手,看了看手指。食指第二关节有层厚茧,是早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他习惯性蹭了蹭。
“你打算怎么查?”岑晚月问。
“先找陈大壮。”他说,“他认识跑长途的司机。如果有人去过那里,或许能问出点线索。”
她点头: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你不怕危险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。”
李承恩看着她。她站得笔直,目光坦然,没有闪躲。
他没再劝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街上渐渐热闹起来。一辆二八杠自行车骑过街角,车上的人戴着墨镜,帽檐压得很低。
车速不快,经过他们身边时,骑车人微微偏头。
李承恩看清了那双眼睛。墨镜反光,但目光确实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车未停,驶入小路,消失不见。
李承恩没有追赶。他只是从口袋取出录音机,仔细检查了一遍。磁带完好,开关处于暂停状态。
他按下播放键,耳机里传出巷中的声音——脚步声、咒骂声、撞击声,还有疤脸男那句:“周哥让我们来请你走一趟。”
他关掉机器,放回口袋。
“你录下来了?”岑晚月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每次动手前,我都会打开。”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来?”
“看到他们站的位置就不对。”他说,“普通人不会那样等人。”
她点头,不再多问。
两人来到陈大壮常摆摊的地方。摊位空着,只有一辆破旧自行车靠在墙边,车筐里散落着半包瓜子。
“人呢?”岑晚月四处张望。
“可能去进货了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一般中午回来。”
“那我们等?”
“不等。”他说,“先去别的地方看看。”
他转身欲走,忽然瞥见地上一小片纸屑。弯腰捡起,是一张残破车票,泛黄,边缘焦黑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
上面印着两个字:银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