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这种废物。”
无人应声。三人互相搀扶,缓缓往外挪动。高个子一瘸一拐,矮壮男扶着墙,疤脸男最后一个离开,临走时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李承恩未曾理会。等他们走远,才低头摸向裤兜里的录音机。磁带仍在转动,外壳温热。他按下暂停键,将机器收进内衬口袋,扣好外衣。
巷子重归寂静。风卷起几张纸片,在空中打转。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尘,走出小巷。
主街就在眼前。路边一家杂货铺,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,低着头,像睡着了。李承恩路过时看了他一眼。上次经过,老头咳了两声抬头望过他们。这次却始终不动。
他没有停留,右手习惯性摸了摸空烟盒。
脑海中浮现出王婶菜筐里的那封信。旧信封,邮戳模糊,地址指向西北。和岑晚月母亲留下的线索一致。
他想起陈大壮提过,认识几个跑西北的长途司机,常从兰州、银川拉货回来。若能打听一番,或许能寻到些蛛丝马迹。
他加快脚步,朝陈大壮摆摊的方向走去。
没走多远,前方路口又出现两人,都穿着深色外套,步态一致。走近时,其中一人停下,盯着他看。
“你是李承恩?”
“是我。”
对方没说话,上下打量几眼,随即让开道路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李承恩能感觉到,背后有一道视线始终未移开。
走到公交站,有几个等车的人。一个小贩推着车卖烤红薯,甜香弥漫在空气里。
“你觉得刚才那两人有问题?”岑晚月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李承恩一怔,回头。
她不知何时跟了出来,手里拎着竹篮,花枝从篮口探出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她说,“你一个人去打听消息,万一再碰上周大龙的人呢。”
李承恩没反驳。他知道她说得对。
“那你一直跟着我?”
“不然呢?”她走近一步,“你查我的事,我能不管?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两人并肩前行。阳光洒在路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“刚才那两个穿外套的,”岑晚月低声问,“是周大龙的人吗?”
“不像。”李承恩摇头,“他们知道我名字,却不急于动手,更像是……在查什么。”
“查你?”
“或者查我们。”
岑晚月沉默片刻:“会不会是因为那封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