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得眯起了眼。他赶紧拿出水壶让她喝一口。
“你还记得我怕酸?”她问。
“记得。上次吃橘子,你吐了半碗籽,说太涩。”
“那你干嘛还买?”
“就想看你皱眉的样子。”他低声说。
她轻轻打他一下,手却攥得更紧了。
公园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。街上车声渐起,自行车铃叮叮当当。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,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快到街角时,李承恩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她问。
他没答,从衣兜掏出一个小铁盒,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一盘录音带,又轻轻合上放回口袋。
“这是那天你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带着。”
“我以为你藏起来了。”
“带在身上才安心。”他拍了拍口袋,“就像现在,我知道你在旁边,心里也踏实。”
她仰头看他,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街边店铺亮了灯,一家饭馆飘出炒菜的香气。有小孩骑车冲过路口,差点撞人,被大人喊住教训了几句。
李承恩拉着她往后退了半步,护着她安全通过。
“你总是这样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哪样?”
“什么都不说,但什么都做到了。”
他没回答,只是更紧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前方是通往四合院的巷子。灯光昏黄,砖缝里钻出细草。他们走进去,脚步声轻轻响起。
拐过第二个弯时,岑晚月突然抬头。
巷口站着一个人,背对着光,看不清脸。那人手里握着什么东西,在路灯下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