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那人没动,李承恩的手已经伸进口袋。铁盒的边角硌着他的手指,他没有拿出来,只是轻轻摸了摸,确认它还在。岑晚月挽着他胳膊的手松了些,但脚步未停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,街边饭馆飘出炒菜的香气,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身旁经过,铃声清脆地响了一下。
“建军。”李承恩低声说。
“哪个建军?”岑晚月问,语气平常。
“我堂弟。”他说,“站在那儿假装看电线杆,手里拿着手电筒。”
岑晚月侧头看了一眼,随即转回视线:“要甩掉他吗?”
“嗯。”
前方路口右拐便是主街,店铺林立,行人往来。两人加快脚步,走到一家门前停下。招牌歪斜地挂在墙上,字迹残缺,“张记杂货”只剩“张记”和半个“杂”。
“进去?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
门没上锁,推开时发出吱呀声响。屋内堆满纸箱与旧货架,地上散落着碎玻璃。李承恩拉着她贴墙而行,绕过前厅,穿过一道小门进入厨房。灶台积灰,水槽裂了缝,后窗半开着,窗框锈死。他用力向上推,卡住的地方磨了几下才松动。
“跳吧。”他说。
他先翻出去,落地后转身伸手。她跳下时军装下摆挂住窗沿,撕开一道口子。他看见了,却没说话,只轻轻拍了下她肩膀。
外面是条窄巷,两侧堆着煤块和破筐。他们沿着墙根前行,拐了两个弯,走上另一条街。远处传来狗吠,近处有孩童奔跑嬉闹的声音。走了百余米,李承恩忽然停下,在电线杆后回头望去。
“他进去了。”他说。
方才那家店门口,李建军正推门而入。手电筒的光束来回扫动,照过货架又落向地面。一个老头从里屋冲出来,手里拎着扫帚。
“谁啊!半夜闯店?”
李建军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找人……”
“找什么人!偷东西是不是?”老头挥起扫帚就打,“上次才抓了个撬门的,你又来?滚出去!”
“我不是小偷!”李建军抬手挡住,“我就看看有没有人进来……”
“看个屁!没见过你这种看的!”老头骂着往外推他,“再不走我喊片警了!”
李建军被推出门,踉跄几步才站稳。他回头盯着漆黑的店内,还想往里冲,老头却已提着扫帚堵在门口,嘴里不停呵斥。他只得作罢,站在原地左右张望,街上早已不见人影。
电线杆后,岑晚月捂着嘴轻笑,肩膀微微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