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“走吧。”

她看着他的手，目光落在食指第二节那块深色的老茧上——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。

她将自己的手放了进去。

他的手很稳，温度恰好。两人继续前行，脚步渐渐同步。

湖边有张空着的长椅，他们坐下。水面倒映着流云，偶尔有鱼跃出，溅起点点涟漪。几个孩子在喂鸭子，笑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
“我有个想法。”李承恩开口，“我想建个电器城，不靠关系，也不走歪路。就凭手艺，靠信誉，一家一家做起来。让娘住上楼房，让四合院的孩子有钱上学，让帮过我的人也能抬起头。”

岑晚月望着湖面，“你会做到的。”

“你不觉得我说得太满？”

“不觉得。”她转头看他，“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。别人以为你老实，其实你每一步都想得很清楚。你不怕事，也不躲事。这样的人，不会一直被人踩在脚下。”
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她继续说：“我不是普通的知青。我见过很多事，也做过选择。有些话说不出口，有些路一个人走太冷。但现在我不想再装了。我想陪着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，把日子好好过下去。”

李承恩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平静，像雨后的湖水，澄澈而安宁。

“我会一直在。”她说。

他喉头微动，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。两人就这样坐着，谁也没再开口。

过了许久，他低声说：“你知道吗？我最怕的不是他们害我，而是护不住身边的人。上辈子，家里最后一顿饭我没吃完，就被拖走了。这一世，我想多做点事，让大家过得安稳些。”

“你现在已经在做了。”她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，“你修家电，帮邻居，替老人出头。没人扶的时候你伸手，没人说话的时候你站出来。这些都不是为了报复谁，是为了守住心里那点东西。”

他点点头。

太阳西斜，光线变得柔和。路上行人多了起来，有下班的工人，有放学的学生。一对年轻情侣牵手走过，女孩笑着说了什么，男孩假装生气地瞪她一眼。

岑晚月望着他们的背影，“我们也这样走回去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们起身往出口走去，手始终没有松开。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，李承恩问：“要不要买一串？”

“小时候爱吃，现在觉得太甜了。”她笑，“不过陪你吃一口可以。”

他买了一串递给她。她咬下最上面那颗山楂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