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,手里抱着那台收音机,像抱着宝贝。
“李承恩。”她忽然叫他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手真巧。”
他没动。
“不止修机器。”她声音轻了,“还会修人的心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灯光下,她眼睛亮亮的,嘴角翘着,像赢了一场没人知道的比赛。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
前世他一个人死在炕上,没人哭。
今生她站在这里,说他会修心。
他喉咙发紧。
“别说了。”他低声。
“为什么?”她上前一步,“怕被人听见?还是怕你自己听见?”
他盯着她,忽然抬手,将她耳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。
指尖触到她耳垂上的小痣。
她呼吸一滞。
“下次修东西。”他收回手,语气平静,“别穿军装,静电多。”
她愣了一下,突然笑出声:“李承恩,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但我修得好。”他拿起抹布擦桌子,“明天南街口见。”
“你去谈铺面,我去听墙角。”她抱着收音机往门口走,“记住——你走多远,我就看你多久。”
门关上了。
店里只剩他一个人。
他走到维修台前,拿起刚才那支笔,在登记册背面空白处,一笔一划写下两个字:
心动
他放下笔,抬头看向门口。
外面路灯亮了,风吹着招牌,轻轻晃动。
他站着没动。
屋里的收音机忽然又响了一声,是接触不良的杂音。
他走过去,手指按在开关上。
指尖还留着她耳垂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