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哼了一声,没再动手,反而靠得更近,眼睛盯着他修东西的手。
“你这手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怎么这么灵巧?”
他手一抖,镊子擦过电路板边缘。
“练出来的。”他稳住呼吸,“以前在厂里修仪表,一根细线断了都要重来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她伸手想去碰那根焊好的银线,“都能拿放大镜吃饭了吧?”
他手腕一偏,避开她的手指,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。
两人都停住了。
她没有缩手,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
他也僵着,拇指无意识蹭了蹭食指第二关节的老茧——那是过去握锄头的地方,如今却在修收音机。
外面风吹树梢,屋里很静。
“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迅速盖上底壳,“好了。”
她收回手,摸了摸脸,假装整理衣领。
他按下开关。
“滋啦——”电流声过后,一段熟悉的旋律响起:
“狼烟起,江山北望,龙旗卷,马长嘶,剑气如霜……”
是《精忠报国》。
她睁大眼睛,拍手笑出声:“你还真给我调这歌!”
“随机的。”他撒谎。
“骗人!”她指着他说,“你明明记得我喜欢这段!”
他装作检查焊点,耳朵有点红:“别吵,影响测试。”
“你不老实。”她站起来,俯身看他,“你明明什么都记得。”
他抬头,对上她的眼睛。
她眼里有光,带着笑意,还有一点挑衅。
他胸口有些发闷。
“机器修好了。”他拔掉电源,“下次别靠这么近,容易触电。”
“那你保护我啊。”她不退反进,鼻尖几乎碰到他额头,“你最会装傻充愣,这时候装什么正经?”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往后滑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我去登记。”他转身走向柜台。
她在他背后笑:“跑什么?又不是没碰过。”
他没有回头,只听见自己心跳比刚才那首歌还响。
他翻开登记册,在“001号”后面写下:
【设备:红灯牌711型收音机】
【客户:岑晚月】
【故障:电源老化,线路虚焊】
【修复时间:18:47】
【备注:客户情绪高涨,疑似恋爱脑发作】
写完,他合上本子。
她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