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机价格加高了。”
“顾客看不出来。”李承恩说。
“短期好像占了便宜,长期其实吃亏。”林秀芬合上本子,“关键是,他们没有登记,没有检测记录,换了什么零件也不留凭证。我们每一单都有编号,修了哪里写得清清楚楚,他们连账本都不建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李承恩低头看着桌面。他的手指摩挲着食指第二关节,那里有一层薄茧。他想起昨天那个女人说的话——“你们不怕别人学?”
当时他回答:“他们抄不了流程,抄不了责任。”
现在他知道,光靠这句话不行了。别人已经不只是模仿表面,连“拍照”“可视”这些让人信任的方式也都照搬了。老百姓分不清真假,只会选便宜的。
“我们不能降价。”他说。
赵铁柱立刻接话:“也不能改流程。一降,就跟他们一样了。”
“对。”李承恩抬头,“我们要做一样的事,但做得更细。”
“怎么个更细法?”赵铁柱问。
“他们拍照片,我们就拍清洗前后的对比图,贴在店里公示栏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们说拆机洗,我们就在客户面前登记每个零件编号,洗完再核对一遍。他们不留记录,我们每一单都签字留档,三个月内都能查。”
林秀芬眼睛一亮。“还可以加一张‘服务明细单’,客户带走一份,我们留底一份。上面写清楚用了什么材料,花了多长时间,检测数据是多少。”
“让街坊看得明白。”赵铁柱点头,“谁真谁假,一对比就知道。”
“要是他们也跟着做呢?”林秀芬问。
“那就继续往下做。”李承恩说,“他们在乎省钱,我们在乎保质量。他们怕麻烦,我们不怕。谁坚持到最后,谁才是真的。”
他起身走到公告栏前,取下那张红纸广告。背面还写着昨天写的“服务不降,标准不改”,字迹尚未干透。他翻过来,提笔写下三个词:标准、细节、责任。
写完,重新钉回墙上。
“从明天起,所有清洗单必须附带前后照片。”他说,“客户签字确认后再收费。以旧换新必须出示检测报告,旧机折价依据要写进合同。”
赵铁柱站起来。“我去整理一批修过的样机,把编号贴好,摆在门口展示。”
“我重新算一遍成本模型。”林秀芬收起资料,“看看哪些环节还能优化,在不影响质量的前提下控制支出。”
“不打价格战。”李承恩看着两人,“只打品质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