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时回来。”
女人拎着风扇走了。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王记修理铺,门口空无一人。
九点不到,第二个顾客上门。是个老头,手里拎着一台收音机。
“听说你们能换新的?”
“能。”李承恩接过来检查,“这台熊猫牌,九成新,喇叭有点杂音,电池仓松了。按标准折旧三十。”
“我要飞乐新款。”
“差价补四十二。”
老头掏出钱包数钱:“西市口有家店说补三十就行。”
“他们可能没算检测费和翻新成本。”李承恩说,“我们换下来的机器要修好再卖,零件、人工都要钱。”
老头看他一眼:“你们这规矩严。”
“不是规矩严,是不想糊弄人。”他说,“您要是不信,可以看看那边的样机。每一台都有登记号,修了多少地方,换了什么零件,都能查。”
老头没再问,补了差价,拿了新手持收音机。临走前打开电源听了会儿,点点头:“声音清楚。”
中午前,第三个顾客来了。穿灰布衫,拎着个小冰柜。
“制冷慢,耗电高。”他说,“能修吗?”
李承恩打开柜门闻了闻,又测了电流。“压缩机老化,修了也撑不久。不如换新的。”
“换什么型号?”
“二百升立式冷柜,节能型。你这旧的折五十,补一百七拿走。”
“五金店给的价差不多。”男人说,“但他们说送一瓶洗洁精。”
“我们不送东西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安装后会检查线路安全,免费。”
男人想了想:“行,就你们这儿换。”
下午一点,新冷柜送到。李承恩带人去安装,调试妥当才离开。男人请他们喝了碗绿豆汤,还往袋子里塞了两根黄瓜。
“这事我得跟邻居说说。”他说,“别让他们被便宜价骗了。”
两点刚过,李承恩回到店里。他站在玻璃门前往外看。街对面的老刘家电挂出红色横幅,写着“家电清洗四毛起,免费送香皂”。两个孩子蹲在门口翻赠品,一人拿了一块绿色肥皂。
他没动。
三点十七分,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台洗衣机。
“你们还做深度清洗?”
“做。”李承恩接过来看了看型号,“八十块,拆机洗内筒,换密封圈,通电测试。”
“王记只要七十。”
“他们拆吗?”
“好像……没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