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是那个任他摆布的侄子了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要毁了我。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是你先毁了我的。”李承恩语气平静,“我死过一次,不是吓大的。你想让我心软,行,那就拿出点真东西来。不然,别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李国栋没再说话。他站在那儿,手慢慢松开,帽子落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,拍了两下,又紧紧攥住。最后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边时,他顿了顿,背对着李承恩说:“你变了。”
李承恩没有回应。
门轻轻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李承恩仍坐在原位。他将那张纸折好,放回抽屉最底层。接着拉开另一个格子,取出一本账本,翻开一页,用笔写下一行字:三月十九,李国栋来,未果。
合上账本,放回原处。
外面传来孩子的喊叫,接着是自行车铃铛声。有人在院子里晾衣服,竹竿碰着墙,发出轻微的响动。一切如常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的工具箱前,打开盖子,从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打开后是几颗螺丝、一段电线,还有一块旧电池。他看了一会儿,重新包好,塞进箱底。
回到桌前,他点燃煤油灯。火苗跳了一下,稳住了。从柜子里取出一份文件,是城南铺面的租赁合同草案。他逐行阅读,遇到模糊之处便用笔划出。
天色渐暗。
修理铺的门又被推开。
这次进来的是个女人,穿着洗旧的绿军装,怀里抱着一台收音机。她看了一眼地上的脚印,又望向李承恩。
“他来了?”
李承恩点头:“来过,也走了。”
岑晚月走进屋,把收音机放在桌上。她没坐下,而是走到抽屉前,拉开最下面一层——空的。她知道那张纸刚才被拿出来过。
“你没烧?”
“不值得。”李承恩说,“烧了反倒像我在躲什么。”
岑晚月嗯了一声,在桌边坐下。她看着李承恩的脸,发现他比平日更沉,但眼神却格外亮。
“你觉得他会去做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李承恩说,“但他今天敢来,说明他已经撑不住了。人到了这一步,要么彻底趴下,要么挣扎一下。我等着看他的下一步。”
“如果他去自首呢?”
李承恩停下笔,思索片刻:“那就按我说的办。他要是真把事都认了,我不拦着别人怎么判他。但我不会叫他一声大伯。”
岑晚月点点头。她调了调解音旋钮,收音机里传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