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评书,声音不大,刚好听清。
两人谁也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赵铁柱从外面跑进来,满身是汗,脸上带着笑:“哥!南市第一个摊位搭好了!工人已经在贴宣传词,明天一早就开张!”
他看见岑晚月也在,咧嘴一笑:“嫂子也在啊?正好给你报喜!”
岑晚月瞪他一眼,没反驳。
李承恩站起身,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笑意:“干得好。今晚你别回去了,在这儿睡,明早我去看看。”
“真的?!”赵铁柱眼睛一亮,“你亲自去?”
“答应过你的事,不会赖。”
赵铁柱乐得直搓手:“那我这就去准备剪彩用的红布!一定要扯条新的!”
他转身就要往外冲,被岑晚月叫住:“等等。”
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:“这是我改的宣传词,你带过去,换掉原来的。”
赵铁柱接过一看,念出声:“修家电不求人,买电器不花冤枉钱,换零件当场好——承恩电器,说到做到。”
他挠挠头:“跟原来差不多啊?”
“差多了。”岑晚月说,“原来那句是你讲给别人听的,这一句是说进顾客心里去的。”
赵铁柱似懂非懂,还是用力点头:“行!我这就去换!”
他飞奔出门,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屋里重归寂静。
岑晚月关掉收音机,站起身:“你也早点休息。明天还要去南市。”
李承恩应了一声。
她走到门口,手扶着门框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灯光落在她左耳的小痣上,一闪。
“你今天做得对。”她说。
李承恩没抬头,只回了一句:“我知道。”
岑晚月走了出去。
李承恩坐在灯下,继续看合同。翻到下一页时,发现一处写着“租期三年”,旁边被人用铅笔画了个小圈。他记得自己从未画过。
他举起合同对着光细看,发现那圈下方还有一行极细的字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:南市背后有人,小心灰褂男。
他盯着那行字,缓缓放下合同。
屋外,夜风吹动晾衣绳上的衣服。一件衬衫的袖子垂下来,轻轻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