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了件灰外套,推车进来,直接往后屋走。
李承恩起身,悄悄隔着玻璃往里看。周大龙坐在桌边,老板端来一碗热豆浆。他没喝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,递给老板。那人扫了一眼,点头,收进围裙兜里。
几分钟后,老板出门,骑车走了。
周大龙坐着喝了半碗豆浆,起身离开。
李承恩等他走远,立刻跟上那个送信的老板。
自行车一路向北,穿出城区,驶入郊区土路。两旁是荒地和废弃厂房。最后停在一排红砖房前,门口挂着“装卸组值班室”的牌子。
老板进去不到一分钟,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,重新骑车返回。
李承恩没追。他盯着那排房子看了一会儿,绕到后面,发现围墙有个缺口,地上有车辙印,通向一片塌了半边的砖窑。窑口封着铁皮,但旁边堆着麻袋,隐约露出电线和金属边角。
他蹲下,拨开一个袋子口,里面是成捆的铜线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原来“老砖窑”不是代号,是真的地方。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加快。现在知道了中转点,下一步就是查清谁在接收这些货。账本里没写买家名字,只有编号。但只要有交易,总会留下痕迹。
走到半路,迎面开来一辆卡车,车斗盖着帆布,拐弯时掀起一角,露出下面堆着的电机外壳。
车牌被泥糊住了,但他记住了车型和颜色。
他停下脚步,从兜里摸出那支空白录音带,紧紧握在手里。
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证据只停留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