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“都运走了，就剩些烂木头。”手下答。

周大龙“嗯”了一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剥开扔进嘴里。他站着不动，环顾四周，眼神有些飘忽。

“李承恩今天在会上露脸了。”他低声说，“那小子……不对劲。”

手下问：“您怕他查到这里？”

“他不知道地方。”周大龙冷笑，“可我怕他鼻子灵。这批货要是出问题，上面不会怪你我，只会拿我顶缸。”

“要不，把剩下的也烧了？”

“不用。”周大龙摇头，“他们找不到入口，也没人会信一个修家电的能摸到这种事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只要账本在我手里，就没风险。”

李承恩趴在上面，听得一清二楚。心跳平稳，呼吸沉稳。但他记住了那个词——“入口”。

周大龙又站了一会儿，才转身往外走。“明早我去趟北郊，看看那边进度。”临出门前，他回头看了眼黑暗的仓库，“这地方，以后别来了。”

门关上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李承恩没动。他等了十分钟，又仔细听了听，确定没人返回，才慢慢爬下来。落地时悄无声息。他摸了摸胸口，账本还在，紧贴皮肤，带着体温。

他从后窗翻出去，原路退回排水沟，重新钻出。夜风比先前更冷了些，他紧了紧衣领，沿着墙边快步前行。

脑子里反复回放账本里的内容：日期、代号、时间点。“老砖窑”出现最多，其次是“河湾旧棚”，还有一个叫“灰仓”的地方只提了一次，备注写着“备用中转”。

他边走边回忆白天在厂里的细节。李国栋倒卖的电机、钢材，都是大件物资，不可能全藏在一个地方。周大龙插手此事，说明背后有人指使，而且急于转移。

他在街角停下，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，撕下一张纸，借着路灯飞快抄下几行关键信息。写完折好，塞进鞋垫下面。原来的账本依旧贴身藏着，不能丢。

接下来，必须盯住周大龙。

他抬头看了眼天，月亮偏西，已近后半夜。这时候回去，等于放弃追踪的机会。他得赶在对方再次行动前，摸清下一步动向。

他沿着主街往回走，避开巡逻的治安队，穿过两个街区，来到周大龙常去的那家早点铺子。铺子还没开门，但后屋亮着灯。他记得这人有早起喝豆浆的习惯，总在六点前就来等着。

他在对面屋檐下蹲下，背靠着墙，闭眼养神。

一个多小时后，天刚蒙蒙亮，一辆自行车拐进巷子。周大龙来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