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,李承恩站在巷口,一动不动。他低头看了眼裤兜,手指隔着布料轻轻碰了碰那支新录音带——冰凉的外壳上什么都没写,干干净净。
他知道,今天在会议室交上去的东西,不过是个开始。真正藏着的秘密,还埋得很深,远未见光。
他转身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,脚步放轻,紧贴着墙根前行。周大龙的仓库在城西老工业区边缘,白天没人干活,晚上更无人看管。白天去太显眼,现在正好。
巷子尽头是条排水沟,铁盖板锈迹斑斑。他蹲下身,伸手一推,铁皮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缝隙刚好够人侧身钻入。泥水沾上了裤腿,他看也没看一眼,一路爬行,从另一头出来时,已到了仓库后院。
墙不高,外头堆着几块破砖。他踩上去,手一撑墙头,翻身跃入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地面湿漉漉的,像是刚下过雨又被晒了半干。他蹲下,手指蹭了蹭地上的泥,带回一点黏腻的痕迹。不是雨水,是车轮碾过泥地留下的印子,还挺新鲜。再往前看,地上有几道深深的拖痕,一直延伸到库房大门,像是有人用板车拖过很重的东西。
他走近库房,门虚掩着,没锁。轻轻一推,门轴“吱——”地叫了一声。里面漆黑一片,没有开灯,也无人值守。货架东倒西歪,有的倒在地上,木板断裂,显然是被人粗暴搬走过货物。
他没开手电,只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扫视一圈。角落里有个塌了一半的木箱,他走过去翻了翻,什么也没有。继续往里走,在靠墙处发现一块地板翘了起来,边缘有明显划痕,像是最近被撬动过。
他蹲下,用指甲抠住缝隙,一点点将地板掀开。底下是个小夹层,空着,但有纸张摩擦过的痕迹。他伸手探进去,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小物件——一本薄册子,外面裹着油纸。
拿出来,打开。
第一页写着:“三月十七起,货物流转记录”。后面是一排排日期、数量、代号和地点。“老砖窑”出现了四次,每次交接都标注“已验收入库”。
他快速翻了一遍,确认没有夹藏字条或标记。正准备收好,门外忽然传来钥匙串晃动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他立刻合上账本,塞进内衣里贴着胸口藏好,转身爬上旁边的高架货柜。上面有根横梁,勉强能容人趴下。他蜷身躺平,屏住呼吸。
门被推开,三个人走了进来。
带头的是周大龙,穿着深色夹克,嘴里嚼着什么东西。他走到屋子中间,抬脚踢了踢倒地的货架。
“清干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