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是你!都是你搞的!你装病,你造谣,你还偷东西!我爸一辈子清清白白,你就想把他送进去?”
李承恩看着他,声音不高:“你爸做的事,不是我编的。电机去哪儿了,钢材卖给谁了,他自己最清楚。”
“你闭嘴!”李建军往前一步,拳头攥得咯咯响,“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没人要的野种,也敢告我爹?”
李承恩依旧不动,只轻声说了一句:“我不是为了告他。我是为了让厂里少损失些东西,让那些被他顶掉名额的人,有个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李建军忽然笑了,眼泪却滚了下来,“那你告诉我,我妈走的时候,他在哪儿?他在仓库数钱!他给她的药是假的!他知道她撑不了半年,可连真药都不肯买!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狠狠劈进空气。
李国栋怔住了,嘴唇动了动,说不出一句话。
张主任缓缓合上材料,看向两名工作人员:“鉴于现有证据充分,且存在重大违纪嫌疑,现决定:李国栋同志即日起停职,配合调查。相关材料将移交上级纪委进一步审查。”
“不行!”李建军大喊,扑过去想拦,却被工作人员挡住。他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忽然转头死死盯着李承恩:“你满意了?你非要毁了这个家?”
“不是我要毁。”李承恩看着他,声音平静,“是你爸自己,一步步走到了这一步。”
李国栋被带起身时,腿有些发软。经过李承恩身边,他停下脚步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早就计划好了,是不是?”
李承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你从第一次贪钱那天起,就该想到会有今天。”
李国栋不再言语,被人带出了门。
会议室里的人陆续离开。王婶在门口等他,手里攥着一块手帕。
“小李……”她低声问,“我刚才听见了。你拿出来的那些东西……真是你一个人弄到的?”
“有些事,总得有人做。”他说。
“可你不怕吗?他背后……还有人吧?”
李承恩没有回答。他把空文件袋折好,塞进工装内袋,拉了拉袖口。
“我只做我能做的事。”说完,他往外走去。
王婶没再追问,望着他的背影,喃喃道:“这小子……真把天捅了个窟窿。”
李承恩走出院子,风迎面吹来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他没有回头,右手插进裤兜,指尖触到一支新的录音带——外壳冰凉,标签空白。
他握紧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