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件对折,塞进内衣口袋。临出门前,顺手拉下电闸,断电三秒后再推上去。厂里电表归总务管理,这种小动作不会引起注意,却能抹去异常耗电的痕迹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他原路返回,翻墙落地时右脚崴了一下,没吭声,扶着墙缓了两步,继续前行。回到四合院时,天边刚泛起青白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半,李承恩拎着空水桶出门。空气清冷,地面湿漉漉的,昨夜下了点小雨。他走到公共水龙头边,看见岑晚月已抱着收音机站在槐树下,耳机挂在耳上,正听着早间新闻。
“起这么早?”他走近,声音不高不低。
“习惯了。”她笑了笑,左耳垂的小痣跟着轻颤,“睡不踏实。”
他点头,两人并肩往槐树深处走了几步,背对各家窗户。他从怀里掏出一叠折叠整齐的纸,递过去:“这些够李国栋喝一壶了。”
岑晚月没接,只看了他一眼:“放哪儿?”
“你收音机电池槽。”他说,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她低头打开盖子,手指伸进去试了试大小,然后接过纸,一张张塞进去,动作沉稳。合上盖子时,轻声问:“全是真凭实据?”
“每一笔都能查。”他盯着她,“你要是怕,现在还来得及退。”
她抬眼看他,忽然笑了:“怕?我昨晚梦见被人追着打,醒来才发现是你大伯烧香拜佛的声音太吵。”她拍了拍收音机,“这东西现在不只是听评书的。”
他嘴角微动:“那你打算怎么用?”
“你说呢?”她反问,“要我说,先让王婶‘无意’听见点风声,再让她去居委会‘串门’。”
他摇头:“太急。她嘴快,也容易露馅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她靠在树干上,“反正你不急,我也不急。”
“我不是不急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我是不想再被人按在地上踩一次。上次他们给我安了个精神问题,差点送进疯人院。这次我要让他们自己跳进坑里。”
岑晚月看着他,忽然伸手碰了碰他袖口的毛边:“你这衣服,穿得比谁都旧,可指甲剪得比谁都干净。”
“干活的手,不能脏。”他说。
她收回手,低声说:“账本的事,我守得住。”
他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,远处传来鸡鸣。李承恩拎起水桶:“回去吧,别让人看见。”
“嗯。”她抱着收音机转身,走了两步又停下,“对了,你昨天夜里……没受伤吧?”
“崴了脚。”他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