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,看见他,放轻脚步走近低声问:“哥,王婶这一闹,是不是能把你名字报上去?”
李承恩没抬头,继续磨着手里的铜线:“不急。”
“可李建军那小子肯定恨死你了。”
“恨就对了。”李承恩把磨好的线头对着光看了看,满意地收进工具包,“人一恨,就容易乱。”
赵铁柱还想说什么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两人立刻闭嘴。
王婶提着个布包走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得意:“我去厂里把话说死了!工会老周都说,像李承恩这种情况,优先考虑照顾!李国栋要是再耍花招,我们就联名写信往上递!”
李承恩笑了笑:“劳您费心了。”
“这哪是费心?”王婶一拍大腿,“这是天理!咱们老百姓不怕官,就怕没道理!你放心养病,这事有我们帮你撑着!”
她说完又唠叨了几句才走。临走前还特意看了眼李家方向,哼了一声。
夜风掠过,槐树叶沙沙作响。
李承恩解开工具包,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06号人,待验”。他盯着看了两秒,划燃火柴,点燃一角,任其烧成灰烬,撒在树根旁。
他仰头望着枝叶缝隙里的天空,轻声道: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一只飞虫撞上树干,弹了一下,落在他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