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了。这工作……你要，拿去吧。”

李建军愣了一下，接过诊断书粗略扫了一眼：“真的？”

“还能造假？”李承恩声音虚弱，“上个月查出来的，一直瞒着……怕影响厂里考核。”

院子里陆续有人起床，听见动静纷纷探出头来。对门张婶端着搪瓷盆出来打水，一看这阵仗就皱眉：“哎哟，这是闹哪出？建军你怎么一大早就闯人家屋？”

“我哥要把工作让给我！”李建军扬了扬手里的诊断书，“他自己都说快不行了，还占着编制？这不是耽误国家建设吗？”

“你哥病成这样你还逼他？”张婶语气立马变了，“你爹知道你这么干吗？承恩从小老实巴交，你这么欺负他，不怕街坊戳脊梁骨？”

隔壁刘老头趿拉着鞋出来，眯着眼看了看诊断书：“肝功能异常？哪家医院开的？”

“人民医院。”李承恩低声答。

“章盖得倒是真。”刘老头嘀咕一句，“要是真病了，这工作确实不能硬撑。建军啊，你也太急了些。”

“我不是急！”李建军脸上挂不住，“我是替他着急！他要真干不了，早点退下来也好安排，省得到时候临时抓瞎！”

“说得轻巧。”张婶冷笑，“你大伯在厂里当会计，你堂哥病了，你不帮忙想办法，反倒上门抢饭碗？要我说啊，这家人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。”

西屋王家媳妇也探出身：“可不是嘛，前两天我还瞧见承恩蹲门口咳得直不起腰，脸黄得像秋后的南瓜，谁劝他去医院他都说没事……结果呢？人家默默扛着病，你们倒好，赶着来摘果子？”

李建军被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攥着诊断书的手紧了紧：“我没抢！我是来问清楚情况！万一他是装的呢？”

“装？”李承恩抬起头，眼神浑浊却平静，“我要是装的，能熬到今天？上个月住院三天，花了一百多块，药都是自己买的。你要不信，可以去查病历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建军语塞。

“你要这名额，我不拦。”李承恩慢慢靠着墙滑坐在小凳上，喘了口气，“但我想求你件事——等我走了，别让我娘的牌位摆在偏屋。她是正妻，该进祠堂。”

这话一出，院子里静了几秒。

张婶鼻子一酸：“哎哟我的天……他还惦记着他娘呢？他娘走得早，这些年一个人过，连口热饭都没人做……”

刘老头叹气：“不容易啊，这孩子从小就苦命。”

李建军脸色变了变，到底没再说什么，把诊断书往兜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