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是客栈、货栈与赌坊、酒肆。空气里弥漫着牲口气味、香料、灰尘和烤馕的混合味道,嘈杂的人声、驼铃声、叫卖声、乃至某处传来的胡琴与歌女咿呀的吟唱,共同构成了这座边陲小城喧嚣而充满生命力的底色。
贺老大显然对此地颇为熟悉,径直将队伍带到城西一家名为“老胡杨”的大车店。店如其名,院落颇大,有几棵半枯的老胡杨树,后院可停放驼队,条件简陋但胜在地方宽敞,价格也相对便宜。安顿好驼队货物,贺老大便以“处理伤亡伙计后事、补充给养”为由,带着两个心腹匆匆离开,临走前深深看了邱莹莹等人一眼,意味不明。
邱莹莹等人并不在意贺老大的态度,能平安抵达且末已属不易。她们要了一间相对独立、靠近后院的套间,稍作梳洗,便聚在唯一一间稍像样些的土屋内商议。
“公主,您的伤势……”谢九指担忧地看着邱莹莹依旧苍白的脸色。
“无妨,些许反噬,调息几日便好。”邱莹莹摆摆手,语气平静,但眉宇间的倦色难以掩饰。“当务之急,是打听消息。幽影尊者铩羽而归,圣火教必有后续动作。且末三教九流汇聚,是探听风声的好地方。另外……”她看向玛依努尔,“关于‘赤瞳之心’的异动,以及那日两物合力之威,我们也需寻找可能的线索。且末历史悠久,或许有关于楼兰古国、圣物乃至‘远古之门’的古老传闻流传。”
玛依努尔点头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我族中流传的记载语焉不详,或许能在此地找到一些补充,哪怕只是野史传说。那日……‘赤瞳之心’仿佛有自己的意志。”她下意识地抚了抚胸口,那里贴身藏着的石头,此刻又恢复了温润平静,仿佛那日的爆发只是一场梦。
“那我们分头行事?”令狐刀建议,“我与谢老哥在城内各处酒肆、赌坊、市井打探消息,公主与玛依努尔姑娘不便抛头露面,可去城内的集市、旧书摊或向客栈掌柜这类消息灵通之人旁敲侧击。”
邱莹莹略一沉吟:“也好。务必小心,此地眼线众多,勿要暴露身份和目的。若有异常,立刻返回此处汇合。”
计议已定,谢九指与令狐刀换了身不起眼的粗布衣服,悄然出了大车店,融入街上的人流。
邱莹莹与玛依努尔也稍作乔装,用头巾遮住大半面容,出了店门。她们没有去最热闹的主街,而是拐入一条相对僻静、两旁多是贩卖旧货、皮具、药材的巷子。这里行人较少,或许能遇到些上了年纪、知道些古旧传闻的摊主。
走过几个摊位,收获寥寥。要么对方对所谓楼兰古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