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俘虏如何处置?”令狐刀问道。按草原规矩和眼下情势,杀了最干净。
邱莹莹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杀了,曝尸荒野,警告其他马匪,也省得走漏风声。那个独眼头领……废了武功,挑断手脚筋,留他一命,丢到远离道路的地方。”她并非心慈手软,而是要让其他潜在的敌人知道,敢来招惹,这就是下场。至于留独眼龙一命,是让他把商队“狠辣难惹”的消息传回去,或许能让一些宵小之辈知难而退。
令狐刀领命而去。很快,几声短促的惨叫后,草原恢复了寂静,只余风声呜咽。
队伍重新整装出发,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。每个人都清楚,接下来的路,不会太平。
又行了两日,草原的景色愈发荒凉,人烟几乎绝迹。远远地,已经能看到铁勒部那标志性的白色毡房群,如同珍珠般散落在苍茫的天地间。更远处,一片广袤的、反射着黯淡天光的黑色区域映入眼帘,那就是铁勒部牧民口中的“黑石滩”——一片由无数黑色砾石覆盖的戈壁荒滩。
临近傍晚,商队在一处有水源的背风坡扎营。刚安顿下来,远处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。一队约二十人的铁勒骑兵,簇拥着一位身穿华丽皮袍、头戴貂皮帽、腰挎金刀的青年贵族,疾驰而来。为首的青年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轮廓分明,鹰鼻深目,眼神锐利如刀,顾盼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草原男儿的剽悍。
“是铁勒部的骑兵!看旗号,是头人亲卫!”谢九指低声道。
邱莹莹心中一凛,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,示意众人戒备但勿妄动。
骑兵队伍在营外数十步处停下,青年贵族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商队,在邱莹莹身上停留片刻,用流利的汉语扬声道:“前方可是来自大靖京城的商队?本王乃铁勒部头人,呼延灼。”
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。
邱莹莹上前几步,拱手为礼,不卑不亢:“正是。在下邱英,京城‘汇通商号’少东家,见过呼延头人。商队路径贵部宝地,特来拜会,做些生意,叨扰之处,还望海涵。”她刻意模仿着商贾子弟的腔调,举止从容。
呼延灼翻身下马,动作矫健,他走到近前,仔细打量了邱莹莹一番,又看了看她身后严阵以待却训练有素的护卫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:“邱东家客气了。远来是客,我铁勒部向来好客。只是近来草原不太平,马匪猖獗,邱东家一路行来,可还顺利?”
这话问得颇有深意。邱莹莹心念电转,坦然道:“不瞒头人,前日确在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