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云龙掌心灵泉翻涌,金光在指尖跳动,像一簇随时会扑出去的火苗。周慕白半跪在地上,紫黑色的血管在他皮肤下扭动,像是有东西正从内里啃噬他的骨头。
可就在那一瞬,对方的气息乱了。
不是力竭,也不是崩溃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——像是记忆的闸门被人从外面踹了一脚。
柯云龙的手停在半空,没再往前送力。他盯着周慕白那双泛红的眼睛,忽然开口:“你想让我看什么?”
话音刚落,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“滴”响。
“老板,接通信号没?”刘冰心的声音钻进耳朵,冷静得像是在报天气,“我抓到他的脑波频率了,波动模式和七年前那次任务的数据残片完全吻合。要不要回放?”
“放。”柯云龙眼皮都没眨。
半空中,一道模糊光影缓缓浮现。
风沙卷着碎玻璃在画面里飞舞,一座废弃的地下研究所大门敞开着,墙上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年轻的柯云龙穿着作战服,正将一块泛着微光的石碑收入体内,金光一闪而逝。
就在他转身的瞬间,角落阴影里冲出一个人影——正是年轻时的周慕白。他手里攥着一台数据采集仪,眼神发亮,几乎是扑向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入口。
下一秒,金光炸开。
周慕白被狠狠掀飞出去,撞在墙上,仪器当场碎裂。他躺在地上抽搐,嘴角溢血,可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柯云龙消失的方向,里面没有痛,只有恨。
画面戛然而止。
水塔顶端恢复寂静,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。
周慕白低着头,肩膀微微抖动,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:“你看到了?我就知道……你会看到。”
“所以呢?”柯云龙把药秤重新挂回腰间,动作不紧不慢,“你以为我看完了就会心疼?”
“心疼?”周慕白猛地抬头,脸上紫纹扭曲,“我拼了命想抓住那点光,你却转身就走!你知道那天之后我被家族关了多少天吗?他们说我疯了,说我是异类,把我锁在地下室做实验!而你呢?你拿着那个空间,活得像个神仙!”
柯云龙听着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记错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伸手的时候,不是为了‘抓住光’。”柯云龙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不像在吵架,“你是想偷。你带的是采集器,不是求助信号发射器;你穿的是伪装服,不是救援队的标识。你要的从来不是共享,是独占。”
周慕白张了张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