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荷的凉意还在舌尖打着转,柯云龙把糖纸揉成一团,顺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。他刚迈出两步,腰间的黄铜药秤轻轻一震,像是被人用指节敲了一下。
他知道,有人来了。
三百米外,中药铺门口的地面微微发颤,不是地震,是重型装甲车压过下水道盖板的声音。金属摩擦的动静很轻,但逃不过他的耳朵。更逃不过灵泉在体内流转时那点细微的预警——空气里多了些不该有的铁腥味,那是枪油和战术外骨骼润滑剂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他没加快脚步,反而停下,从药秤底下摸出一颗新的薄荷糖,剥开,塞进嘴里。
“还挺会挑时候。”他低声说。
等他走到中药铺门前,军方特别科的人已经列好了阵。十辆黑色装甲车呈扇形包围,炮口朝天,但枪口全都对准了门内。林镇岳站在最前面,肩章上的两杠四星在路灯下泛着冷光,手里握着指挥棒,动作标准得像阅兵。
可他的眼神,飘了半秒。
柯云龙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“林将军。”他双手插在唐装袖子里,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场碰见熟人,“这么晚了,带人来买止咳糖浆?我这刚上新一批枇杷膏,润肺效果不错。”
林镇岳没笑,嘴唇动了动,声音压得很低:“交出空间……否则按危害国家安全论处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士兵齐刷刷抬枪,战术灯亮起,刺眼的白光照得门槛前一片雪亮。
柯云龙却笑了,抬手摸了摸药秤上的螭龙纹,指尖蹭过龙眼的位置。
“林将军。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你女儿在前线喝毒水的时候,谁给的解药?”
林镇岳身体一僵。
他没说话,但右手不自觉地偏了半寸,枪口往下压了三度。
这个角度,打不穿门板,也伤不到屋里的人。
柯云龙心里有数了。
这老头,是被迫来的。
“你要真想抓我,”柯云龙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还是懒洋洋的,“就不会把装甲车停在东南角——那是李小冰最喜欢蹲的狙击位,你把它挡了,等于给她送了个天然掩体。”
林镇岳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张了张嘴,还没开口,头顶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一道蓝白色光影凭空浮现,周慕白的身影悬浮在半空,西装笔挺,银边眼镜反着冷光。
“老林,”他开口,声音像是从冰箱里捞出来的,“你女儿体内的病毒可是很活跃呢。”
画面一闪,叶清芷出现在投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