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工厂的铁门在柯云龙掌风下像纸片一样卷曲变形,三人一前两后闪身而入。地面还在震,不是地震,是底下那台机器快撑不住了。
刘冰心低头看终端,屏幕裂了条缝,但数据还在跳:“三十七个信号源,全部集中在地下三层。刚才那些改造人倒下的瞬间,所有芯片同步释放了一波脉冲——不是故障,是被远程切断。”
“切断?”李小冰摸了摸耳侧,“意思是周慕白主动松手?”
“更像是……被人掐了电源。”柯云龙眯眼,“他不想让这些人继续动了,怕我们顺藤摸瓜。”
话音未落,前方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闷响,像是金属箱子从高处摔落。紧接着,七八具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体齐刷刷倒在通道口,姿势整齐得像被同一根线拉着放倒。
李小冰上前一步,蹲下检查最近那具。她手指刚碰上对方后颈,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“啪”地弹了出来,冒着细小火花。
“芯片自毁。”她皱眉,“但这手法不对劲。正常引爆应该炸脑干,可这玩意儿只烧了外层电路,核心液囊还完好的。”
柯云龙蹲下来,药秤轻轻一挑,把那枚芯片夹起。透过微弱应急灯的光,能看到里面淡灰色液体微微晃动。
“拿回去。”他说,“能用。”
刘冰心已经打开便携箱,取出一个真空密封管。她接过芯片,动作利落封存,顺手塞进恒温槽。“这批次的封装工艺比三年前精细多了,连防震层都加了双层凝胶。周慕白现在搞科研比搞阴谋还认真。”
“说明成本不小。”柯云龙站起身,“舍不得炸干净,留着说不定还能回收。”
他们原路退回厂房外围的一间配电室,这里曾是值班人员休息区,现在成了临时据点。桌上摆着几台改装设备,中央一台老式量子计算机正嗡嗡作响,外壳烫得能煎蛋。
刘冰心把芯片接入分析仪,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几分钟后,屏幕上跳出一组分子结构图。
“培养基成分出来了。”她推了下眼镜,“神经递质、生长因子、微量激素……大部分都常见。但这个——”她放大一处标记,“是活体脑脊液,而且新鲜度不超过十二小时。”
李小冰凑过去:“也就是说,有人正在实时供液?”
“不。”刘冰心摇头,“是冷冻复刻的。DNA序列匹配度99.8%,来源……是周慕白本人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。
李小冰吹了声口哨:“所以他的脑子就是服务器硬盘?谁控制谁还真不好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