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秤“当啷”一声砸在柜台上,震得几包晒干的蜈蚣粉跳了起来。
柯云龙靠在门框边,指尖还残留着灵泉变黑时那股腐臭味。他甩了甩手,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抖掉,可脑子里全是病房里七双泛紫的眼睛——刚救回来的人,转头就成了催命符。
他低头看了眼掌心,刚才引出的那丝灵泉还没完全收回,皮肤下隐隐发乌,像墨汁滴进了清水里,散都散不开。
“这回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三滴心头血炼出来的神丹,结果被一泡毒水给腌入味了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不是普通巡逻的那种散乱节奏,而是带着战术队形的压迫感,一步一震,连地砖缝里的陈年药渣都在颤。
下一秒,大门被轰开。
不是撞的,也不是踹的,是整扇门连着门框从铰链上被卸了下来,稳稳搁在墙角,连一片漆皮都没蹭破。门口站着一排穿黑色作战服的人,面罩遮脸,肩章两杠四星,领头那人摘了手套,往腰间配枪上一拍,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冻过的铁块。
“柯老板,借一步说话。”
柯云龙没动,只是把药秤抄起来,在手里转了半圈,秤砣正对着对方眉心。
“林局长大驾光临,不提前打个招呼?我这小铺子可没备军用茶水。”
来人正是林镇岳。他站在门口,不动如山,目光扫过屋内每一个角落,最后落在柯云龙脸上。
“你昨晚在第三人民医院做的事,已经超出合法医疗范畴。”他开口就是定性,“七名感染者集体暴走,监控全毁,现场检测到未知能量残留。军方判定你涉嫌非法生化实验,现依法要求你交出解毒丹配方及所有相关技术资料。”
柯云龙笑了,笑得肩膀都抖了两下。
“哟,原来我还成了生化恐怖分子?那您要不要顺便把我写进年度十大通缉名单,配上荧光红底大字?”
林镇岳脸色不变:“这不是玩笑。病毒扩散风险仍在,我们必须掌握可控手段。”
“可控?”柯云龙歪了歪头,“你们拿去,明天就能变成‘谁官大谁先吃’,后天全城富二代抢着当黄牛炒价。等真正需要的人拿到手,尸体都凉透了。”
“这是组织程序。”林镇岳往前一步,“由不得个人判断。”
“程序?”柯云龙忽然抬高声音,“那你告诉我,叶清芷现在在哪儿?还在军区前线喝那口带蛊虫的毒水吗?她是你亲闺女,你也让她走程序?”
空气一下子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