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的‘预知’，就是拿别人的命当电池？”他冷笑，“还挺环保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手腕一抖，药秤残柄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化作一柄由铜钱串成的短剑，直刺周慕白眉心！

人脸护盾齐齐张嘴，发出无声尖啸。黑雾翻涌，竟将铜钱剑挡在半寸之外。

剑尖停在那儿，微微震颤。

“不能硬破。”一个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刘冰心踩着屋檐边缘走上来，金丝眼镜映着晨光，手里捧着那本泛黄的《周易参同契》。她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落下，脚底都浮起一层极淡的符文涟漪。

“这些魂魄还残留意识，强行击碎会让他们永世不得解脱。”她站定在柯云龙身侧，翻开书页，“不过……如果你只是想让他们闭嘴，我可以借你一句话。”

她将书页贴在铜钱剑背上，轻声念道：“欲窥天机者，必以心为祭。”

经文入剑，银光乍现。

铜钱剑嗡然长鸣，剑身上的古篆逐一亮起，像是被重新刻了一遍。

柯云龙低喝一声，手臂发力，剑尖再度推进！

人脸护盾剧烈扭曲，黑雾翻腾如沸水。一张张面孔痛苦挣扎，却无法后退——它们被某种契约牢牢钉在原地。

“封！”柯云龙左手结印，从洞天神藏调出一缕灵泉雾气，在空中画下“封”字古篆。

雾气落地，化作无形枷锁，将三百冤魂暂时镇压。人脸护盾开始龟裂，哀鸣声渐渐减弱。

趁此间隙，铜钱剑猛然穿破屏障，直刺周慕白眉心！

“啊——！”

他仰头惨叫，额头皮肤裂开，一道泛黄的纸帛缓缓抽出，像从伤口里拔出一根陈年旧骨。

纸上密布血色符文，边角磨损严重，像是被人翻过无数遍。署名处排列着三百个手印，颜色深浅不一，有的已经发黑，有的还带着新鲜血迹。

“灵魂契约书？”刘冰心皱眉，“这些人……真是自愿签的？”

“当然！”周慕白咬牙，嘴角溢血，“他们求我给他们看未来！我给了他们答案！我只是……执行规则的人！”

柯云龙没理他，转头看向刘冰心：“能烧吗？”

“能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面青铜小镜，镜面朝上，对准初升朝阳，“阳燧镜聚日火，专克阴邪契约。”

她将镜面移至契约一角。

光线聚焦，一点火星燃起。

纸面瞬间浮现影像——

暴雨倾盆的夜晚，一座古老祠堂门前，一个小男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