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，底下立刻有人摇头。

“林主何必自责！您一人杀入核心，拖住两人，我们才有机会稳住防线！”

“就是！要不是您挡住他们，我们早就被破了阵！”

我抬手压了压，让他们安静下来。

“责任不在某一个人。”我说，“而在整个体系。我们打得勇，但不够准；拼得狠，但不够稳。接下来，演练必须加量，尤其是阵型轮转和信号传递。不能再靠临时应变撑全场。”

屋里安静了几息。

然后，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人站了起来。他左肩缠着布条，脸色还有些发白。

“林主，我……我刚才确实犹豫了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说得清楚，“看到风狼扑过来的时候，我本该立刻接应左侧，但我怕挡不住，迟了两步。结果让空隙扩大了三尺。这……这差点坏了大事。”

我没打断他。

“下次不会了。”他咬了咬牙，“我宁可死在阵上，也不会再退。”

说完，他坐下了。

另一个坐在中间位置的人接着站起来：“我们小队的旗语反应太慢，三次调度都晚了一拍。回去就重练，一天不够就两天，练到闭着眼都能对上为止。”

一个接一个，他们开始说话。不是喊口号，也不是表忠心，而是实实在在地讲自己哪里没做好，打算怎么改。有人提到夜间警戒松懈，有人承认协同节奏混乱，甚至有人提出该重新划分战区职责。

我听着，没打断。

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，我才开口：“你们能这么想，我就放心了。敌人会回来，这点我不瞒你们。他们临走前说了，背后的局才刚开始。我不确定他们下一步会从哪儿下手，但我知道——只要我们比上次强一分，就能多扛一次冲击。”

我撑着桌子，慢慢站起来。腿还有些虚，但我站稳了。

“我不是神，你们也不是兵俑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会累，会怕，会犯错。可正因为这样，每一次改正，才真正算数。今天这伤，明天这痛，都会变成经验，刻进骨头里。下次他们来，不会再是同样的局面。”

屋外传来一声鸟叫，大概是归巢的雀子掠过屋檐。阳光从窗缝里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，映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
“散了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去处理伤口，休息一个时辰后开始复盘操练。这次不比招式，只练配合。我要看到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在哪儿，该做什么。”

他们陆续起身，动作比进来时整齐了许多。有人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