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不再是担忧或不安，而是一种沉下来的坚定。

我坐在原位没动，直到最后一个身影退出门外。

厅里空了。桌上的血迹已经干了，变成深褐色的一小块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掌心的布条松了，血又渗了出来。我没管它。

窗外的天色正在转暗。东边的山脊线上，最后一缕光正缓缓沉下去。庄园里响起了脚步声，有人在搬东西，有人在喊号子，准备修整破损的围墙。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从瞭望塔到厨房，再到演武场，像星星落进了土里。

我慢慢把手从桌上拿开，换左手撑着身体，站了起来。

膝盖处还隐隐作痛，旧伤遇冷就会发僵。我活动了一下腿，走向门口。

刚迈出一步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年轻弟子跑过来，在门口停下，喘着气。

“林主，西面岗哨发现一处异常痕迹，像是……符灰残留。”

我没停下。

“记下来，天亮后我去看看。”

“可是……会不会是敌人设的陷阱？”

我看着他，语气平平：“那就去看清楚，是不是陷阱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低头：“是。”

我绕过他，朝外走去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在破掉的衣袖上，露出手臂上的旧疤。那道疤是从前留下的，不是这一战添的。我拉了拉袖子，遮住它。

演武场上已经开始有人集合。火把插在土里，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。他们排成队列，没人说话，只等一声令下。

我站在场边，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抬脚走了进去。

“第一队，向前五步。”

声音不高，但在夜里传得很远。

他们立刻动了。步伐不算齐，但没人迟疑。

我站在原地，继续下令：“第二队，掩护侧翼。旗手，举灯为号。”

火光摇曳，人影移动。

我看着他们的动作，一边观察，一边记下每一处不协调的地方。

等这一轮结束，我会告诉他们哪里错了。

然后重新来。

直到做对为止。
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