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那种冷静不像天生,倒像是经历过什么类似的事。若这洪荒之中还有第二个人能保持清醒,那就一定是他。
我贴着残垣前行,脚下踩到一块碎骨,发出轻微脆响。前方十步外,一人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半截断剑,一下下敲着地面,节奏毫无章法。他眼睛睁着,可瞳孔散大,嘴角翘着,像是在笑。我没停步,也没说话,只是放轻脚步绕过去。再往前二十步,岩壁凹进去一块,形成一个浅洞,里面有人影。
是玄风。
他背对着外侧,盘坐在地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掌心向上,指尖凝着一丝青色灵光。那光很淡,几乎看不见,但在这种灵气紊乱的环境下,已是难得的纯净。他没睡,也没发呆,是在调息,也在守神。
我走近,在他面前停下。
他眼皮一跳,猛地睁眼,右手瞬间掐诀,灵光暴涨。看清是我后,他松了口气,手放下,但眼神仍警惕:“你还醒着?”
我点头,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“你也没疯。”
“差一点。”他苦笑,“刚才有那么几个呼吸,我听见有人叫我名字,回头一看,什么都没有。再后来,我发现自己正往嘴里塞土,才惊醒过来。”
“你是怎么稳住的?”
“老办法。”他说,“观想本源之气,逆流归窍。我早年在一处废墟里学过些偏门道法,说是‘避秽诀’,专防邪祟入体。不过这次的东西不一样,它不止侵神,还扰地脉、乱天机。要不是我一直压着气息走边缘,恐怕早就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你怎么还能动?你刚才明明用了清心咒域。”
“耗得狠。”我说,“但也正因为用过,我才清楚它的弱点——这邪力怕纯粹的东西。”
“纯粹?”他皱眉。
“不是强大,不是高深,是纯粹。”我伸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,那石头灰扑扑的,毫不起眼,但表面有一层极淡的微光,是地脉残余的灵机。“你看这石头,它没有意识,不会恐惧,也不会贪欲。所以它受的影响最小。我们人之所以被控,是因为心里有东西可以被勾出来。愤怒、恐惧、执念……都是入口。”
玄风盯着那块石头,若有所思。“你的意思是,破解之法不在对抗,而在‘干净’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就像脏水里滴进一滴清水,一开始看不出变化,但如果持续注入,终会稀释。我们现在不需要一下子净化全场,只要做出一个小范围的清净圈,让人能恢复思考,就够了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试过用召唤系统?看看能不能叫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