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响。我转过身,面向密林。那些投降的人还跪着,一动不敢动。我不打算让他们起来。至少今晚,他们得尝尝什么叫失败的滋味。
空冥走到我旁边,低声问:“还要守多久?”
“等到天亮。”我说,“等他们真的认了输,才能回庄。”
他点头,不再多言。
我们并肩站着,一前一后,影子拉得很长。我看着前方,他盯着林中。谁也没动。时间一点点过去,虫鸣都没有一只。整个战场静得像死地。
忽然,有个人抬起头,看了我们一眼,又迅速低下。那是个年轻的士兵,脸上有道浅疤,手里还攥着一把断刀。他没扔,也不敢扔。
空冥注意到了。他迈步向前走了两步,那人立刻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空冥问。
那人抖了一下,没答。
空冥又问:“你是自愿跟风狼来的?还是被掳来的?”
这次他开口了,声音发颤:“我……我是被抓来的。我家在北岭,他们杀了我爹娘,逼我入寨。”
空冥回头看了我一眼。我轻轻点头。
“明天早上,会有人来登记姓名。你说的话,我们会查。要是真,就放你走;要是假,就关起来。”空冥说,“现在,把刀放下。”
那人迟疑片刻,终于松手。断刀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这一声像是开了闸。
更多人开始放下武器,有的直接瘫坐在地,有的抱着头哭起来。他们不是不怕死,而是怕一直这么跪着,不知道结局是什么。
这才是最折磨人的。
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,败了就是败了。没有侥幸,没有翻身,只有服从或者消失。
空冥走回来,站定。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平静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他说。
“小伤。”我答。
“要不要包一下?”
“不用。等他们全都放下了,再处理。”
他又点头。
我们继续站着。夜更深了,月亮偏西,光照弱了几分。风狼的尸体已经开始发僵,血也不再流。乌鸦在远处树上叫了一声,没敢飞下来。
我知道它们在等。
但我不会让它们碰这具尸体。至少现在不行。得让所有人亲眼看见寨主死了,才能谈接下来的事。
空冥忽然说:“你其实可以一个人杀他。”
我没否认。
“但你等我出手。”
“因为你是猎手。”我说,“猎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