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,泛起点点微红。但现在,那片青色被撕开一道黑痕,正缓缓西移。黑气凝而不散,行走有律,显然是有组织的队伍在推进。
人数不止千人。
我收回手,玉盘上的光影渐渐暗去。
风狼这次是真要来了。不是派几个喽啰试试水,是他亲自带队,带着全寨的狠劲,奔着毁庄夺地来的。
我站在高台上,望着东方。天边云层开始聚拢,原本晴朗的天空,此刻像是被人用灰布盖住,光线一寸寸暗下来。风起了,吹得旗幡猎猎作响,檐角的铜铃终于又响了一声,短促、清冷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传讯兵跑上高台,单膝跪地,声音有些发颤:“林主,刚收到边界暗哨回报——风狼寨主亲率三千精锐,已出寨门。黑狼大旗升起,战鼓连敲三十六通,全寨皆动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知道我不信空口消息,所以立刻从怀里取出一块焦黑的木片,双手捧上:“这是前锋斥候从十里外折返带回的,插在路边旗桩上,是风狼寨的标记。”
我接过木片。一面烧得发黑,另一面还留着半道刻痕,是个狼头形状,牙尖朝上,狰狞得很。这是战书,也是宣战。
我捏着木片,指节微微用力,咔的一声,断成两截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,“你去通知各岗,今夜不留死角,所有人吃热饭,睡硬地,枕着刀入眠。”
传讯兵领命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把那两截木片丢进风里。它们打着旋儿,落在台角的火盆中,火苗跳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
三千人,全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。风狼自己披甲上阵,说明他不会再给机会谈退路。这一战,要么他踏平庄园,要么我让他葬在松林外。
我转身走下高台,回到主厅。
灯火已经点上,烛火摇曳,照着空荡的大堂。我重新摊开地图,这一次,不再画圈做记,而是用朱砂笔,在东界到南门之间划了三条横线。第一条在松林边缘,第二条在低洼地入口,第三条直抵主墙外五十步。
这是防线,也是底线。
我写完,把笔搁下,抬头看了眼门外。
天彻底黑了。没有星,也没有月。风还在刮,吹得窗纸啪啪作响。庄园里没有人说话,连孩童都被早早哄睡。只有巡夜的脚步声,一圈一圈,踏在墙根下,像是在替心跳计数。
我坐回案前,闭上眼。
神识铺开,覆盖整个庄园。每一座屋舍,每一段墙垣,每一个守卫的位置,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