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一股狠劲。
我挥了下手:“全员轮休半日,但岗哨不减,换防照旧。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别因为打了胜仗就松懈。敌人在看我们怎么反应,我们就得让他们看出——我们稳得住。”
散了会,我回到主厅,重新坐回案前。地图摊开,我在南门低洼地的位置画了个圈,又在断脊谷出口标了两个点,代表下次若再遇类似情况,可在此设虚阵诱敌深入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赤风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名部下。他没进屋,站在门口说:“林主,刚才在校场边上,有几个新人还在嘀咕,说这点人算什么,真打起来还不是靠您和长工们顶着。”
我没抬头,继续画着标记。
“我就跟他们说了句话,”他声音沉了些,“咱们以前是什么?饿肚子的流民,见了强盗只能躲的草民。现在呢?有地住,有饭吃,有人教修行,还有家可守。这一仗,不是为了别人,是为了守住咱们自己的日子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
我停下笔,抬起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站着没动,眼神很亮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谁的仗,是咱们所有人的。”
他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,听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声音。有人在笑,有人在议论刚才那一战,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。我知道,这种信心不是靠喊口号来的,是一步步打出来的。
我端起桌上的茶碗,喝了一口。
还是凉的,但这次不那么苦了。
檐下的铜铃又被风吹了一下,轻轻晃了两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我低头继续看地图,手指在庄园外围划了一圈,最后停在东界松林的方向。
风狼还会来的。
而且不会只派十几个人。
我把炭笔握紧了些,一笔一划,在地图边缘写下四个字:常备不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