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影迈步，地面塌陷。三只眼睛死死盯着我，手臂抬起，掌心再次凝聚黑雾。

我没有动。

箭雨已经射过一轮，短时间内无法再集火。莫倾颜的琴声停了，空冥在箭楼调整位置，赤风那边也绷到了极限。我们都知道，这一波扛过去，下一波只会更凶。

但我不能等。

裂痕晶石还在发烫，可它的震动不再只是传递敌情。从刚才那一战开始，我就察觉到了——每一次妖力爆发，晶石内部的符文都在共振，而那频率，和我们在遗迹密室里破解的第七节点完全一致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它们的力量来源，和那处神秘之地有关。

我侧身退后半步，避开高台边缘的火光，手指快速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线。这是临走前妙龄悄悄塞给我的草叶，带着一股清苦味，能遮掩气息波动。

“空冥。”我压低声音传音，“接下来三轮攻势，由你全权指挥。”

他没回头，弓弦微颤了一下，是回应。

我转身走向城墙暗道，顺手拍了下赤风埋在土里的信号桩。这是约定好的动作，一旦触发，他会带人往北翼突袭一次，制造混乱，掩护撤离。

玄风靠在医帐门口，脸色比之前更差。他看见我过来，想站起来，腿却一软。

“你要去？”他问。
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，“只靠打，挡不住他们。他们的力量有根，不在这里，在西北方向。”

他明白了。“你说的那个地方……就是符文指向的源头？”

我点头。“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
他撑着墙，咬牙站直。“那我也去。这点伤还压不住我的神识。”

我没拦他。他知道轻重，也清楚风险。如果不去查清这股力量的来路，今天守住，明天还会再来。

我扶着他钻进暗道，一路穿过地底通道。出口在庄外两里的一片乱石坡下。月光被云层挡住，夜色正浓。

刚出洞口，玄风就咳了一声。他捂住胸口，指尖发抖。

“撑得住吗？”我问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不让我动手，光看，还能行。”

我取出裂痕晶石，它表面的纹路正在缓慢流转，像是活的一样。我把神识沉进去，顺着那股熟悉的震频往前探。晶石轻轻一偏，指向西北。

我们沿着山脊外侧走，避开大路。途中几次灵气乱流扫过，空气像水波一样扭曲。玄风走在后面，每一步都踩得极慢，生怕引发异动。

“这些气流……”他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