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掠过墙头，带着焦土与铁锈的气息。我站在高台中央，手心贴着那块裂痕晶石，温度还在。

它在震。

不是错觉。每一次震动都像一根线，牵着远处妖群的动作。他们来了，比上次更密，更沉。

空冥已经上了箭楼最高处，弓弦绷紧，手指搭在箭尾。他没说话，只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我知道他在等。

赤风带人守在南墙，手里长刀插进土里，站着不动。那边是陷阱区，土层下埋了三重机关，只等他们踩进来。

莫倾颜坐在后方石台上，琴摆在膝上，指尖轻轻压着弦。她抬头望天，像是在听什么别人听不到的声音。

第一波妖影冲出山脊时，地面开始抖。

它们不再散乱冲锋，而是分成四路，从东西南北同时逼近。每一路都有施法者站在阵眼位置，身上妖气翻涌，明显是在蓄力。

“西翼有动静。”空冥的声音顺着风传来。

我闭眼，把神识沉进晶石。符文记忆在脑子里转，和眼前这些妖气流动的节奏一对，立刻看出不对——他们在假装打乱频率，其实每一次妖力凝聚，都会在第七息出现微弱停顿。

那是破绽。

“传令。”我开口，“第四声鼓后，延半息再射。”

话音落，北塔鼓手抬手敲下。

咚、咚、咚、咚——

第四声刚落，我抬起手。

半息过去，我猛然挥下。

“放！”

三十六支箭同时离弦，带着晶石灌注的力量，直扑西翼一名老妖祭司。他正掐诀引法，动作还没完成，胸口就被贯穿。

血喷出来的时候，他身前的妖阵当场崩裂，反冲之力把他掀飞出去，砸倒一片小妖。

西面攻势断了。

但东边立刻接上。一个披黑袍的妖王站了出来，双手一抬，天地灵气被强行撕开，一团暗红雾气在他掌心旋转，越聚越厚。

“这股气流……”玄风的声音突然从医帐方向传来。他靠在窗边，手里拿着笔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雾气，“是螺旋的，三圈半一循环。”

我没回头，只问：“怎么打？”

“莫倾颜！”他喊，“《裂云引》第三段，降两调！快！”

琴声响起。

不是清越也不是悲凉，是一串极低的音，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每一个音都卡在那团雾气旋转的节点上。

妖王的手抖了一下。

就是现在！

“空冥！”我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