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，空冥动了。

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短箭。那是用藤蔓临时缠成的，箭身粗糙，连箭头都是削平的。唯一特别的是上面刻着一道符文——林羽早年传下的契约印记。

空冥咬破指尖，血滴在箭尾。他没有灌注灵力，只是将最后一丝神识沉入其中。然后，他拉开满弓，箭锋指向护盾左臂外侧那道反复撕裂的空间褶皱。

箭离弦时几乎无声。

它飞得不快，也没有光芒，就像一根枯枝被风吹起。可在触及护盾边缘的刹那，整片空间突然震了一下。

累积的震荡爆发了。

护盾表面剧烈扭曲，裂痕如蛛网般扩散。骨符发出一声脆响，一角崩碎，幽光骤然黯淡。黑袍人闷哼一声，身体后仰，嘴角溢出一道血线。他双手结印断裂，整个人踉跄退了两步。

成了。

我立刻下令：“压制！”

空冥没有停留。他跃下高崖，手持长弓冲向战场中央。弓身横扫，撞开一名扑来的妖兵。他脚步不停，反手将弓背砸向另一人胸口，将其击退。

与此同时，他抽出三支残留的震荡箭，以契约符文激活。箭矢脱手，不是射人，而是钉入黑袍人脚前三尺的地面。

轰！

三道震荡波同时炸开，地面裂开缝隙。黑袍人站立不稳，单膝跪地。他抬头看向空冥，眼神凶狠，可动作已跟不上思维。

玄风也动了。

他强提真元，拂尘划地成符。虽然银丝残损，但他引动了地脉微灵。刹那间，妙龄早前布下的花影阵残余之力被短暂激活。几根藤蔓从地底暴起，缠住两名妖兵脚踝，将他们拖倒在地。

妖族攻势开始混乱。

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出现断层。一些妖兵还在往前冲，可更多的人开始迟疑。黑袍人倒退几步，双手撑地才勉强站稳。他胸前的骨符已经碎去一角，剩余部分光芒微弱，再也无法维持护盾完整。

他抬头望向天空，似在等待什么支援。

可什么都没来。

我站在高台上，看到北侧山林中有黑影闪动。那是溃逃的妖兵，已经开始调头奔逃。正面战场上，赤风带着部族死守防线，趁机反推一步，将逼近城墙的敌人逼退。

局势逆转。

空冥站在高岩上，右臂垂着，指尖还在流血。他靠着弓支撑身体，喘息沉重，但目光始终锁定黑袍人。他知道对方还没倒下，随时可能反扑。

玄风盘坐在地，面色苍白。拂尘横在膝上，银丝焦黑断裂。他没能追击，只能守住侧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