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冥的弓弦还绷着，手指搭在虚空中。他没有箭了，但动作没停。三息一次，拉弓，松手，再拉弓。那支草箭早已射出，可他的节奏还在。

黑袍人站在高崖中央，双手结印未解。骨符上的裂痕比刚才更深了些，像是被风吹裂的冰面，随时会彻底碎开。他左臂的小指一直在抖，每一次修复护盾，那根手指就抽动得更厉害。

我知道他在强撑。

玄风靠在岩壁上，半边身子压着石头，另一只手握着拂尘。银丝断了近三分之一，剩下的一截垂在他膝前。他没闭眼，目光一直盯着黑袍人的手势。

我站在城楼高台，掌心贴着契约烙印。空冥的状态传回来——疲惫，但还能战；玄风经脉受损，真元不稳，可意识清醒。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。

不能再拖。

我抬手打出一道灵光，直落空冥身侧。那是庄园最基础的传令信号，只有他知道什么意思：**继续施压，逼他动手。**

空冥立刻有了反应。他抬起弓，再次拉开。这次的动作慢了一拍，像是故意露出破绽。弓弦绷紧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

黑袍人眼角一跳。

他察觉到了不对。空冥没有箭，却还在模拟射击。这不是攻击，是干扰。只要他分神去防那一道根本不存在的箭，护盾的能量流转就会出现偏差。

果然，他的左手微微偏移了一下，原本平稳的结印节奏被打乱。护盾边缘泛起一圈波纹，裂痕又扩大了一线。

就是现在。

我传音给玄风：“准备牵制。”

玄风没回应，只是把拂尘横在腿上，指尖轻轻点了点残损的银丝。他知道该做什么。

空冥第三次拉弓。这一次，他没有瞄准护盾核心，而是将弓尖微微下压，指向黑袍人左臂外侧的虚空。他的呼吸放得很慢，三息一动，节奏精准。

黑袍人终于动了。

他右手松开结印，掌心朝天，一团黑气迅速凝聚。他要反击，目标正是空冥所在的位置。

我立刻传令：“动手！”

玄风猛地站起，拂尘一扬，剩余的银丝瞬间展开，在空中织成一张极细的网。他没有冲上去，而是将整股残余道力注入地面。灵网贴着岩石蔓延，悄无声息地缠向黑袍人脚下。

黑袍人正要出手，忽然察觉脚底有异。他低头一看，那张由银丝构成的灵网已经贴住他的靴底，虽无法造成伤害，却像蛛丝一样黏住了他的动作。

他皱眉，想抬脚挣脱。

就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