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缓缓站直。他看了一眼碎裂的骨符，又扫过四散奔逃的妖兵，双目赤红。他张了口，似乎想喊什么命令，可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最终，他转身，踉跄走入北侧密林。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之间。

妖族彻底溃散。

战场上只剩下喘息声和伤者的低吟。藤蔓上的裂纹不再扩大，花影阵的虚影渐渐消散。赤风带人清理残敌，几名弟子扶起玄风，让他靠在石台上休息。

空冥依旧站着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弓，又望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。风吹过他的衣角，带起一片尘土。

我走下高台，走向战场中央。

远处，最后一批妖兵翻过山岭，消失不见。庄园的屏障仍在运转，虽然多处破损，但结构未毁。备用防御阵的阵基还在缓慢充能，灵力流动趋于稳定。

这场战斗结束了。

我走到空冥身边。他看了我一眼，点头，没说话。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我说。

他摇头，“还没完。他还会回来。”
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黑袍人虽败，但没死。骨符碎了一角，不代表彻底失效。而且他背后还有势力，不会就此罢休。

“先处理伤势。”我看着他指尖的血，“红姬那边准备好了药。”

空冥嗯了一声，跟着我往回走。

玄风被弟子搀扶着，走在前面。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
我没听清。

这时，西边山崖传来一声闷响。一块巨石从崖顶滚落，砸进树林。尘土扬起，惊飞一群鸟。

我停下脚步。

空冥也停了。

我们同时望向那片树林。

林子深处，有一道极细的红线，从地底渗出，蜿蜒流向山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