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了异样。
晶石表面原本是光滑的,现在却浮现出几道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符号。那些纹路在微微发亮,颜色是暗红的,和黑袍人骨符的幽光完全不同,但又有种说不出的关联感。
它在吸收什么。
我仔细看战场。妖气浓重,尤其是黑袍人施法时散逸出来的那些黑色能量流。而晶石正一点点把这些气息吸进去,像是干涸的土在吸水。
“收回。”我说,“别让它继续吸收。”
空冥把晶石取下,递还给我。我用契约之力封住它的表面,把它放回储物空间。刚收进去,我就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震动,像是里面有东西在挣扎。
但现在顾不上研究这个。
护盾虽然还在,但已经不如之前稳固。每一次强化,都会在左臂外侧留下短暂的裂痕。只要我们能保持节奏,它迟早会撑不住。
玄风艰难地从地上爬起。他靠在岩石上,手里还握着拂尘。我看他一眼,他对我摇了摇头。伤太重,暂时无法再突袭。
空冥站在高处,右臂垂着,指尖还在渗血。他靠着弓支撑身体,呼吸沉重,但眼神没变。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。
我盯着黑袍人。他双手结印未解,骨符光芒明灭不定。他似乎在等待什么,又像是在压制体内的反噬。
战场安静了一瞬。
妖兵的动作变得迟缓,攻势不再连贯。庄园的屏障压力减轻,藤蔓上的裂纹不再扩大。花影阵的虚影虽然淡了,但还在晃动。
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契约烙印。大地主系统还在运转,所有长工的状态清晰可感。空冥疲惫,玄风重伤,但他们都还站着。
我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玉简,输入一道指令。庄园深处,一座从未启用的阵基开始缓缓转动。那是我早年布下的备用防御阵,一直没用。现在,它开始吸收战场溢散的灵力,慢慢充能。
只要再有一次机会,一次足够长的破绽,我们就能彻底打乱黑袍人的节奏。
空冥缓缓抬起弓。
他没有箭了。最后一支已经射完。但他还是拉开弓弦,做出瞄准的姿态。这是在逼黑袍人分心。
黑袍人果然看了他一眼。
就在这一瞬,我注意到骨符上的裂痕又闪了一下。比之前更深,持续时间更长。
我握紧了手中的晶石残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