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如常。”
他应声退下。
我独自留在高台,手指划过沙盘边缘。北坡的土质松软,不利于结界扎根,一向是防线薄弱处。但正因为弱,才没人会想到敌人真敢从此主攻。
除非,他们已经掌握了我们的布防节奏。
半个时辰后,空冥回来了,肩上落了一层薄尘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来了。”他站在沙盘前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三支队伍,一支在前虚晃,走的是废弃水渠;一支绕后,贴着山根爬行;主力……确实在北坡。”
“规模?”
“不少于三千。”他顿了顿,“带头的,不是风狼。”
我眉头微动:“换了头领?”
“不止换了人。”他冷笑,“是个戴铁面的家伙,走路无声,气息锁得死紧。我差点没察觉。但他下令时用的是古妖语,音调沉,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。”
“古妖?”我眯起眼,“那些早该埋进历史的老东西,怎么又冒出来了?”
“不清楚。”空冥摇头,“但他们不像乌合之众。行军有序,进退有度,连小妖都懂得掩息藏踪。这不是溃兵重整,是有人在背后真正统合妖族。”
我沉默片刻,伸手拨动沙盘上的旗子,将原本守在南门的两组人调往北侧高地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还在等南门一战。”我说,“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。”
我取出第二枚铜令,递给空冥:“清明令,交给你。夜袭时间不变——开战当日凌晨。但目标要改。”
“改什么?”
“不烧粮道,不扰水源。”我盯着他,“你带人潜入敌后,找那个戴铁面的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我要知道他是谁,从哪来,受谁指使。”
空冥接过令牌,指腹摩挲着刻痕:“若他真是古妖一脉,恐怕不好对付。”
“正因为难,才必须动手。”我说,“我们现在面对的,不再是抢地盘的寨子,而是一支想要翻盘的军队。他们整合完毕,卷土重来,目的不会只是庄园。”
他没再问,只将令牌收入怀中。
就在这时,西北高台传来一声短促的鸣哨。
是预警信号。
我快步登上主城楼,赤风已经在那里,手按刀柄,目光死死盯着远方地平线。
灰黄色的天际下,一道黑线缓缓升起,起初只是模糊的一抹,渐渐拉长、变粗,最终化作一片翻涌的阴影。尘土被踏起,形成滚滚烟柱,随风扩散。地面开始轻微震颤,像是有巨兽正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