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讯石的震动戛然而止，表面浮出的那行歪斜字迹也迅速褪去，像被无形之物抹净。我盯着它，指尖一压，石面裂开细纹。

“西岭没了。”我说。

空冥几乎是踩着话音冲进来的，脚步未停便已开口：“他们换标记，说明已经控制了哨岗。不是渗透，是接管。”

赤风紧随其后，脸色发沉：“我派去轮值的三人，到现在没一个回来报信。若只是失踪，该有挣扎痕迹，可那边……太安静了。”

我将碎裂的传讯石推到案边，抬眼看向二人：“安静，是因为他们在等。等整合完成，等我们露出破绽。”

空冥点头：“前次败退，妖族各部伤亡不小，但没伤筋骨。如今重新集结，必不会再走老路。”

“不只是重来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沙盘前，“他们是带着教训来的。上次强攻南门，吃了阵法反噬；偷袭西侧，又被你截在雾谷。这次，他们会避实击虚。”

赤风皱眉：“你是说，他们学乖了？”

“比我们想的更快。”我指着沙盘北坡，“刚才妙龄的地脉藤网传来一阵异样震频，断续、低幅，像是小股队伍交替前行，掩护主力移动。方向——正对北坡荒原。”

空冥立刻接道：“那是片死地，无遮无挡，历来不设重防。但他们若从那里合围，反而能切断我们与外界最后的联络线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我取出一面青铜令，放在沙盘中央，“惊蛰令，现在启动。”

赤风伸手欲接，我却未松手。

“一级战备，所有非战斗人员转入地下掩体，通道封口，只留暗门。民力调度归你，按昨晚定的路线分批撤离，不准慌乱，不准喧哗。”

他用力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我又转向空冥：“巡防队登墙布防，重点盯住北坡和西南裂隙。你带精锐小队，随时准备‘清明’行动。但现在——谁也不准轻动。”

空冥盯着沙盘上那片空白区域，低声道：“他们在藏形。不用兽道，不聚大阵，用低阶小妖探路，干扰灵觉。这是猎手的打法。”

“所以你也得用猎手的方式去感知。”我说，“去高台，闭眼，别用神识扫，用你的本能去听风。”

他不再多言，转身离去。

赤风临走前问：“对外怎么说？总不能让下面的人看出我们在怕。”

“不是怕。”我拿起令牌，轻轻一磕桌面，“是收网。告诉所有人，昨夜西岭火情异常，可能是野妖作乱，加强警戒即可。红姬照常供膳，莫倾颜不必提前登楼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