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残魂叩铺传城警 地脉碑纹藏犼踪(1 / 2)

刚把枉死城最后一缕滞魂送进轮回通道,林默攥着门闩的手还没松开,白事铺的木门就被一股冷风吹得“吱呀”晃了晃。引魂灯里三盏燃着的灯芯还凝着未散的魂雾,最边上那盏突然“噼啪”炸响,橙黄火光中,一缕裹着黑丝的残魂顺着灯烟飘了出来,落地时踉跄了两步,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块裂了纹的木牌,魂体上还沾着点青石板灰——和他袖口蹭到的、枉死城城墙根的灰一模一样。

“林、林老板,求您……去看看江南府的城隍庙。”残魂声音发颤,抬起的手半透明,木牌递到林默面前时,边缘沾着的暗红印记蹭到了他的指尖,那触感凉得刺骨,混着股熟悉的地脉潮气,和前几日在枉死城接触到的阴司旧地气息如出一辙。

王浩正收拾着案上刚用完的朱砂砚台,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扎完的引路纸人,见这阵仗,黄纸“哗啦”掉了半张:“陈九?你不是三百年前殉职的城隍差役吗?我爷爷的旧账本上记过,当年你守江南府城隍庙,最后一次传信说‘碑子渗血’,之后就没消息了,怎么会……”他话没说完,目光落在陈九魂体的黑丝上,突然顿住,“这丝……和前几天枉死城煞魂身上的,纹路一样!”

林默指尖刚触到木牌,掌心的枣木刀就烫了一下,刀身映出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:江南府城隍庙的朱红大门歪在一边,门环上的铜绿都透着黑,院内老槐树下的青石碑半埋在土里,碑面爬满的黑纹正顺着碑缝往下淌,像极了引魂灯里煞魂消散前的形态,而碑顶“城隍”二字被抓得稀烂,深沟里还嵌着点碎玉渣——和他枣木刀刀柄上的玉纹,是同种质地。

“三天前夜里,我按例去擦碑子,刚碰到碑面就被一股寒气拽住了。”陈九魂体晃了晃,黑丝顺着木牌往上爬,“那寒气裹着血味,把我往碑缝里拖,我攥着木牌往外挣,再睁眼就飘到您铺门口了……就记得碑子里有声音喊‘犼脉要断’,还看见个狮面人身的影子,爪子上抓着块和您刀上一样的玉。”

引魂灯的灯芯突然齐齐往西边偏,灯座上老爹留下的风铃无风自鸣,铃舌碰撞的脆响里,掺着点极轻的“咚咚”声——和他前几日在枉死城典吏府听到的、地脉震动的声音一模一样。王浩赶紧摸出案下的镇地符,符纸刚碰到引魂灯的灯烟,符纹就亮了,映在桌面上的纹路,竟和陈九木牌边缘的暗红印记严丝合缝。

“前几天李砚来送古籍,还说城隍庙是阴司的‘阳间锚点’,地脉碑连着枉死城的地脉。”林默把镇魂秤从腰间解下来,秤杆铜刻度刚碰到木牌,指针就“唰”地指向西边,“这不是普通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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