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把阿巧的嫁衣纸灯收进木箱,镇诡司的快马就奔到了白事铺门口。骑手翻身下马时,腰间的令牌撞得叮当作响,脸色比义庄的纸钱还白:“林老板,李队让我来报信,城北义庄出事了!去探查的两个兄弟,刚到门口就被一团黑雾缠上,现在还昏迷着,嘴里一直念叨‘药箱……别碰药箱’。”
林默抓起枣木刀和工具包,王浩早已扛着墨斗在门口等候——自绣坊一事过后,他对林默的扎纸术彻底信服,每次出任务都主动跟着。两人跟着骑手往城北赶,越靠近义庄,空气越冷,路边的野草都泛着青黑色,像是被疫气染过。
义庄的木门虚掩着,门楣上挂着的“镇煞符”早已褪色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李砚正蹲在门口,看着地上两个昏迷的队员,他们的脖颈处缠着一缕缕黑雾,皮肤下隐约有黑丝在游动:“是疫鬼,这诡物靠吸食残魂和活人阳气壮大,黑雾里的疫气能钻进经脉,普通镇邪符根本没用。”
林默的目光落在义庄深处,枣木刀微微发烫,刀身映出的院子里,一口破旧的棺材旁,放着个掉漆的黑漆药箱——正是老郎中的遗物。传承记忆里闪过疫鬼的特性:此诡物由枉死者的怨念与疫气交融而成,最怕阴司的“净化之力”,而老郎中的药箱里,藏着他生前炼制的“清心散”,可暂时压制疫气。
“我需要老郎中的药箱当引,扎‘阴司药童’纸人。”林默说着,掏出黄纸,“还得借队员的阳气当锚点,疫气太重,药童需要活人的阳气才能靠近疫鬼。”
李砚立刻扶起一个昏迷的队员,割破他的指尖,将血滴在林默递来的黄纸上:“这是小张,上次在乱葬岗被槐鬼缠过,体内有阴司气息,阳气虽弱,但能和药童共鸣。”
林默快速裁出阴司药童的轮廓,这纸人需用老郎中的药材当辅料——他让王浩翻找药箱,果然从里面找出一包用蜡封着的清心散,拆开后,药香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几缕黑雾。他将药材碾碎,混进朱砂墨里,又把药箱里的银质药针固定在纸人手中,墨斗线绕着纸人缠了三圈,最后将沾着小张精血的黄纸贴在纸人胸口。
“阴司药童,持药净煞——起!”
口诀落下,半尺高的药童纸人“唰”地立起。纸人穿着淡青色的药童服,手里端着个迷你药碗,碗里盛着混了清心散的朱砂水,周身泛着淡淡的白光。它朝着义庄深处飘去,所过之处,黑雾纷纷避让,像是怕被白光灼伤。
院子里的黑雾突然翻涌起来,一团篮球大小的黑雾从棺材里钻出来,化作一张扭曲的脸——正是疫鬼!它发出尖锐的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