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作祟,是地脉碑出了问题,而且和三百年前的事有关——你爷爷的账本里,是不是记过城隍庙和阴司崩塌的关联?”
王浩扒着案角翻旧账本,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:“有!这里写着‘三百年前,先有各地城隍庙碑裂,后有阴司地脉断’!还说‘城隍差役殉职前,都传碑子里有犼影’!”他话刚落,引魂灯旁的半截引路纸人突然立直,纸人指尖朝着西边,胸口未干的朱砂印,竟慢慢显出和地脉碑黑纹一样的纹路。
林默抓起引魂灯,枣木刀别在腰间,刚要跨出门,陈九的残魂突然拽住他的袖口:“林老板,碑顶有个凹坑,我记得老城隍说过,那是‘犼眼’,填进引魂灯的灯芯灰,就能看见碑子里的东西……还有,那黑丝怕槐木屑,您扎探碑纸人时,记得掺点老槐树的碎末。”
风又吹了过来,带着江南府方向的檀香,混着点若有若无的血味。林默看了眼案上没扎完的引路纸人,又摸了摸袖口的青石板灰——枉死城的事刚了,城隍庙的警兆就来,这两处的黑丝、地脉震动、还有那“犼”字,显然都连着三百年前那场崩塌。
“你守着铺子,把探碑纸人扎完,掺上槐木屑,我去江南府。”林默把木牌塞进怀里,引魂灯的风铃还在响,“要是纸人有异动,就用墨斗线缠紧,灯芯要是暗了,就往里面加一撮轮回通道的魂土——前几天从枉死城带回来的,能稳住魂体。”
王浩点头时,案上的镇地符突然飘起来,贴在了探碑纸人的胸口,符纹和朱砂印融在一起,亮得刺眼。林默跨出铺子门槛,夜色里,江南府的方向泛着淡淡的暗红,枣木刀刀柄的玉纹微微发烫,像是在呼应着什么——他知道,这趟去城隍庙,不只是救一块地脉碑,更是要摸到三百年前那场崩塌的第一块拼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