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?”
满朝文武,一片死寂。
贴身内侍会意,立刻呈上了一本薄薄的册子。
那是柳十一郎耗尽心血,以自身遍布大夏的钱庄网络为根基,呕血写就的《大夏三年钱银流水析录》。
夏启渊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用朱笔赫然标注着:“崔氏银号,月初于江南购米十七万石,现囤于渭水北岸三号暗仓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冰,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冷笑:“他想用天下百姓的肚子,来压朕低头?”
深夜,太极殿外的长廊下,夜风微凉。
苏晚萤一袭素衣,凭栏而立。
她袖中的那对玉蝉,正微微震颤,传来一阵阵焦灼的民怨。
她缓缓闭上双眼,识海中的【心光·共判镜】大放光明。
顺着长安城内每一笔因购米而产生的金银流向,她开始逆向回溯。
无数道细弱的、代表着民生血汗的银线,最终都汇入了一股盘踞在渭水东岸的、浓烈如瘴的“贪息”之中。
那股贪息,在她的感知里,化作一条吞吐着铜臭的巨蟒,正贪婪地缠绕、吸食着整座城池的生命力。
找到了。
苏晚萤睁开双眼,眸中清冷如月。
她侧首,对着虚空,仿佛在与谁对话,轻声道:“你说过,民心不可违……那么今夜,我便让这心声,化作惊雷。”
她转身步入殿内,取过笔墨,迅速拟好一道诏书,交到夏启渊面前。
夏启渊展开一看,只见上面写着:明日午时,御史台将于朱雀门前,公开焚毁所有查获的私囤米粮账册,并当场宣布“平粜令”正式启动。
他拿起朱笔,毫不犹豫地在末尾批红。
就在他落笔的瞬间,皇城之外,乃至整个长安上空,万千萤火般的微光自无数个焦虑的家庭中悄然升腾,汇聚成河,仿佛是这片土地在压抑的黑暗中,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。
次日,消息传遍全城。
当所有人都以为崔氏会垂死挣扎、负隅顽抗之时,崔九爷却一反常态,不动声色。
他甚至命令旗下所有银号大开中门,不仅没有关闭,反而挂出了一块巨大的告示牌,宣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