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社日,万物复苏,京城沉浸在一片祈求丰年的祥和气氛中。
然而,城南的归萤书院,却是一片肃杀。
今日,是书院第二轮招生的最后一关——策论大考。
数百名从大夏各地跋涉而来的学子,齐聚一堂,神情紧张地等待着那位传奇帝师的出题。
苏晚萤缓步登上讲台,没有繁复的开场白,她身后的青石板上,黄石头用石灰水写下了今日的考题,仅寥寥数字,却如惊雷贯耳。
“若你为相,如何让大夏三年内,不再饿死一人?”
整个考场瞬间陷入死寂,随即是倒吸冷气的细碎声响。
这题目,太大了!大到狂悖!
别说三年,纵观史书,哪一个王朝盛世敢夸下如此海口?
这已经不是策论,而是叩问天道!
学子们或奋笔疾书,或苦思冥想,洋洋洒洒的文字在纸上铺开。
有人引经据典,谈均田、抑兼并;有人主张兴修水利,开垦荒田;更有人大胆提出,效仿前朝,重税富商,以充国库。
时间流逝,苏晚萤一卷卷地审阅着,眉眼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这些对策大多是老生常谈,虽有见地,却未触及根本。
直到,她拿起一份特殊的答卷。
这份答卷上没有一个墨字,只有密密麻麻、用针尖刺出的小孔。
她指尖抚过,那熟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动。
这是一个盲童的答卷。
她对着光,辨认着那由无数光点组成的字迹。
开篇只有十二个字,却字字千钧。
“开仓不如开源,开源不如开智。”
苏晚萤的呼吸为之一滞。
这十二个字,精准地概括了她所有计划的核心!
开仓是救急,治标不治本;开源是授人以渔,如兴修水利、推广农具;而开智,才是真正的万世之基!
开启民智,让百姓懂得为何而活,懂得权利与义务,懂得如何用知识和律法保护自己,这才是斩断贫穷与愚昧轮回的根本之法。
她继续看下去,盲童的策论逻辑清晰,他“看”不到田地,却“看”到了人心。
他提出,最大的荒地,不在乡野,而在民心。
当一个国家的百姓,尤其是女子,普遍不识字、不算数,她们就不是劳动力,而是“负累”。
当她们能够读书、记账、签订契约,她们就能创造出无可估量的价值。
“……教一女,可兴一家。教万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