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弯曲的血线,在纯白的雪地上蜿蜒,不像图,更像一道泣血的伤疤。
然而在苏晚萤眼中,这道血线却瞬间与她脑海中那幅被黄石头偷来的“引脉图”重叠!
主泉眼之下,并非死路,而是另有乾坤!
那蜿蜒的血线,竟是一条隐秘的支脉走向!
沈石头枯槁的手指颤抖着,又在主脉旁,艰难地划出了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直至第九道。
九条支脉,以主泉眼为中心,如蛛网般铺开,竟与人体周身大穴的分布惊人地相似!
这北荒大地,本就是一具沉睡的巨人!
“别……堵……”沈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沫声,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苏晚萤,“要……疏……”
疏导!
不是封堵,是疏导!
两个字如暮鼓晨钟,在苏晚萤脑海中轰然炸响!她瞬间醍醐灌顶。
炎髓地气暴虐,如洪水猛兽,强行封堵只会让积压的力量在某一日以更恐怖的方式决堤。
唯一的生路,是效仿大禹治水,因势利导,让这股狂暴的能量回归它应有的循环,滋养大地,而非毁灭人心!
她立刻回身,目光如电,扫过那群因爆破而惊魂未定的工匠:“都过来!按照这雪地上的图样,立刻挖掘沟渠!要浅,要宽,模拟这九道血痕的走向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工匠们面面相觑,望向远处高岗上的罗衍,不敢擅动。
苏晚萤不再理会他们,而是转向跪在一旁的赵老稳。
此刻,这位痴迷医道的老人正死死盯着沈石头胸口那片血肉模糊的“碑林”,浑浊的老泪纵横。
他猛地抬起头,抓起一块木炭,在随身的木板上疯狂书写,而后高高举起。
那上面是一张残缺的药方,最顶端龙飞凤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——凝神汤!
“此方,可暂缓情志流失,但缺一味主药!”赵老稳指着药方,又指了指远处的雪山阴影,嘴唇飞快地翕动着。
苏晚萤身旁,一个名叫小禾生的少年心细如发,他一直跪在赵老稳身边,此刻立刻凑上前,紧盯着老人的唇形,一字一句地复述:“寒……心……草?长于背阴雪线之下,叶有白霜?”
赵老稳用力点头,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!他终于找到了能交流的人!
他顾不得其他,拉着小禾生,开始逐字逐句地传授煎药之法。
他口型极慢,每一个字都用尽全力。
“先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