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萤猛地缩回手，大口喘息着，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

“苏姑娘？”老账房吓了一跳，“可是这图哪里画错了？”

“不是图的问题。”苏晚萤按住狂跳的心口，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，“是这图上的债太重。这不是梦……是我刚才用‘心光’，接住了这片土地的冤屈。”

系统在识海中发出一声幽幽的鸣响，【天道功德簿】翻开，那一页“民心”卷上，多了一抹惨烈的红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瘦小的黑影。

那是小灰雀。

这十岁的女孩像是只受惊的羚羊，在荒原上疯狂奔跑。

她没穿鞋，一双脚丫赤着，踩在带冰碴的土路上，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模糊的血印子。

“苏姐姐！苏姐姐！”

她一头栽进苏晚萤怀里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，从怀里掏出一封被汗水浸透的密信。

苏晚萤展开信，目光扫过那熟悉的兵部印记，眼神寸寸冰冷。

小满升送来的情报准确得让人心惊。

兵部那群家伙，大概是觉得光用火烧还不够“干净”。

崔尚书已经动了歪心思——他们打算借着“清剿妖光”的由头，派一队轻骑，将这种名为“化尸散”的毒药投进黑石堡上游。

没了水，流民会互食；喝了水，满营皆是死尸。

“他们这是要把咱们北境，变成人间炼狱啊。”柳三嫂听完信里的内容，手里的陶片“咔嚓”一声被捏碎。

营地里的骨干们陆陆续续聚了过来。

阿蛮握着骨刀，单眼里满是杀戾：“苏医妇，咱们反了吧！老子带着兄弟去把那帮杂碎宰了！”

“宰了他们，然后呢？背上‘谋反’的罪名，让这一万多妇孺名正言顺地死在朝廷的铁蹄下？”

苏晚萤一句话，让喧闹的沙岗瞬间死寂。

她站起身，拍掉裙摆上的泥土，目光穿透清晨的浓雾，望向北边。

“阿蛮，带人去营地中央，把那块空地平出来。”

“平地干什么？”

“我们要建一座台。”苏晚萤的声音平静而笃定，“一座名为‘共耕台’的台。三天时间，我要这台上能仓储余粮，能设学堂教课，能让万民议事。我们要把这片土地，过成官府不敢直视的样子。”

有人怯生生地问：“苏姑娘……那万一他们不讲理，还是拿刀杀过来呢？”

苏晚萤从怀里取出一枚印章，那是帝师的旧印，早已被磨去了棱角。

“那就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