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看看，什么叫‘民心不可焚’。”她冷笑一声，“只要火种还在，他们烧得掉一间茅草屋，烧不掉每个人心里长出来的光。”

入夜，流民营地陷入了某种狂热的宁静。

几千人自发地在黑暗中搬运石块、夯实土地，没有号子声，只有无数双沉默的手在运作。

苏晚萤独自坐在帐内，面前是一盏微弱的残油灯。

系统面板在虚空中浮现：【检测到宿主试图强化愿力屏障，代价为：神识共振。

由于宿主目前功德等级受限，需以‘肉身苦海’承载记忆。

是否继续？】

“继续。”

苏晚萤闭上眼，双手虚合。

第一道记忆涌入。

她变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母亲，怀里的孩子已经三天没动弹了。

她走在无尽的荒原上，周围全是人，却冷得像走在乱坟岗。

她能感觉到怀里的重量一点点消失，那是生命流逝的触感。

“噗——”

苏晚萤身体剧烈一晃，一口黑血溅在面前的土桌上。

第二道记忆涌入。

她变成了一个老工匠，因为不愿给贪官造假银子，被粗暴地按在刑架上。

官差笑着，用烧红的铁钳伸进他的嘴里。

那种皮肉烧焦的恶臭和被剥夺语言的绝望，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
她死死扣住掌心，指甲陷进肉里，带出一连串血珠。

第三道记忆最烈。

那是一个正在逃婚的少女，被兵丁抓获，在污秽的营帐里，她看到了无数双贪婪的眼睛。

在坠崖的那一刻，少女想的是：这人间，下辈子别再来了。

苏晚萤蜷缩在席子上，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在被重新敲碎、锻造。

黑血顺着她的嘴角不断滴落。

这一夜，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师，她是这世间所有苦难的承载者。

【愿力屏障持续时间+3日。】

系统的机械音在耳边响起，听起来竟然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悲悯。

当第一抹晨曦再次照亮黑石堡时，整片营地的边缘隐约闪烁着一层凡人看不见的、薄如蝉翼的金光。

苏晚萤扶着桌沿，摇摇晃晃地站起身。

她擦掉脸上的血迹，整个人清瘦得几乎能随风而去，可那双眼睛，却亮得让清晨的阳光都黯然失色。

“姑娘。”小满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外，声音哽咽。

“去告诉柳三嫂。”苏晚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