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她放下杯子,声音很轻,却异常笃定,“这字,不是他写的。”
小禾一惊:“姑娘你看都没看……”
“感觉。”苏晚萤指了指自己的眉心,那里隐隐有一抹血光在皮下游走,像是一只不安分的活物,“提到这个名字,这里会热。但这三道旨意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冷,“闻着有股腐烂的味道。”
就在这时,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和桌椅翻倒的巨响。
“搜!哪怕是耗子洞,也要把账本给我抠出来!”一个尖细且嚣张的声音穿透了院墙。
沈霜铁青着脸冲进内院,手里还捏着两根银针,显然是动了真火:“堂主,是户部侍郎赵全,带着御林军来了。这人是首辅周崇礼的一条恶狗,以前咱们送药的时候,他还笑脸相迎,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。”
“拦得住吗?”苏晚萤站起身。
“吴金贵带着巡更队的兄弟堵在门口,但对方有刀,还是御林军……”沈霜咬牙切齿,“赵全手里有尚方宝剑,说是……说是若敢阻拦,”
格杀勿论。
这四个字一出,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苏晚萤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搓动了一下。
她不记得什么权谋,也不记得什么朝堂局势
朋友不该被刀指着。
“把账本给我。”苏晚萤忽然开口。
“姑娘?”
“所有的账本,搬到院子里来。”苏晚萤说完,转身朝前院走去。
她的步子不快,甚至有些虚浮,但那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株在暴风雪里硬撑着的细竹。
前院,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。
几十名身穿铁甲的御林军手按刀柄,杀气腾腾地列成一排。
对面,是以吴金贵为首的一群粗汉。
他们手里只有扫帚、木棍,甚至还有半截砖头,但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吴金贵那张黑红的脸上青筋暴起,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上的那个紫袍官员。
赵全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,眼神里满是轻蔑:“一群刁民。本官数三声,再不滚开,就当谋反论处!”
“一!”
御林军的刀抽出半截,寒光凛冽。
“二!”
吴金贵啐了一口唾沫,把手里的扫帚杆攥得咯吱作响。
“三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
一道清冷的声音,不大,却像是一盆冰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