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药丸化了。

陈玄风猛地一抖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。他的左眼突然睁开，金红光芒直接冲出去，照在天上那道裂缝里。光太强，把云都劈开了。

玄霜剑从虚空中飞回来，稳稳落进他手里。

剑一入手，他身体就不抖了。魔纹的颜色淡了一点，没那么吓人。呼吸也慢慢稳下来，虽然还没醒，但命保住了。

她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，想笑，可笑不出来。

她已经没力气了。

身子一歪，倒在了他肩上。眼睛闭上之前，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颗药丸留下的灰烬。

还有一点在冒烟。

王凌峰站在通道口，一直没动。

他看见孟小九醒了。看见她爬过去。看见她念咒，聚雾，炼药，喂人。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，一步没走。

他知道他帮不了。

这种事，只能她来。

他握着剑，剑尖垂地。风吹过来，把他的衣角掀起来。他抬头看了眼天光，又低头看她。

她倒下了。

但他知道她没死。她的胸口还在动，很轻，但一直在动。

他走过去，弯腰，把她轻轻抱起来，放到离裂缝远一点的地方。动作很慢，怕碰坏她似的。

放好后，他又回到原位。

剑还在手里。眉心的胎记不再发光了，但能感觉到它在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回应什么。

他等。

等陈玄风睁眼。

等他们一起走回去。

陈玄风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不是抽搐，是主动的。他五指收紧，把剑握实了。左眼还有光，但没刚才那么刺目。他喉咙里滚出一个音，很低，听不清说什么。

但他确实醒了。

王凌峰听见了。

他没回头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剑抬起来，横在身前。这个动作做完，他才转身。

陈玄风正撑着地想坐起来，动作很慢。他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干裂，左眼里的光忽明忽暗。他看到王凌峰，点了下头。

王凌峰也点头。

两人没说话。

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。

通道还在开着。天光照进来，风越来越大。远处传来鸟叫声，是活物的声音。不是幽冥的哭嚎，也不是佛门的诵经。

是人间。

孟小九躺在地上，一只手垂在外面，指尖微微颤。

一滴血从她嘴角滑下来，落在地面，渗进土里。

陈玄风站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