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手猛然拍地。
地面裂开寸许,一道腥风自缝隙中扑出,卷起尘土与焦木。那道裂缝正对着地宫旧道的石门,原本封死的机关竟开始松动,铁链哗啦作响,石门微微上提。
“封门!”慕容垂怒喝。
两名铁甲傀儡从烟尘中踏出,肩扛玄铁闸门,轰然砸向地宫入口。沉重的石板即将合拢,只差三尺。
我一把抱起慕容雪,铁剑反手一挥,斩断斜飞而来的锁链。剑锋划过之处,锈屑纷飞,竟有一声清鸣自剑身传出,像是沉睡多年的骨血终于苏醒。
脚下发力,九霄剑气自丹田炸开,带着我向前猛冲。
热浪扑面,身后传来呼喝声、刀剑出鞘声、脚步奔袭声。有人掷出飞爪,擦着我肩膀掠过,勾破衣袖,带出一道血痕。我没停,也不能停。
南宫玥站在原地,双手撑地,嘴角不断溢血。她看见我冲来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铜哨狠狠掷向闸门铰链。
“铛——!”
脆响炸开,机关卡住半息。
就是现在!
我抱着慕容雪纵身跃起,撞进那仅剩的缝隙。背脊重重磕在石阶上,整个人翻滚而下,撞进一片黑暗。
最后回望一眼,火光映照中,南宫玥被两名长老架起,拖离现场。她回头望我,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慕容垂站在高处,灯焰摇曳,目光如刀。
石门轰然闭合,隔绝了外界喧嚣。
地宫内漆黑一片,只有头顶石缝漏下几缕微光,照见漂浮的尘埃。我靠坐在台阶上,喘着粗气,右腿旧伤崩裂,血顺着裤管往下淌。怀里的慕容雪动了动,手指仍紧紧攥着“断”剑的剑柄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我低声问。
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贴得更近了些,额头抵住我的肩膀。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,但握剑的手没有松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,杂乱而密集,有人在石门外徘徊,试图寻找开启机关。还有人在喊话,听不清内容,语气却不善。
我慢慢站起身,将她扶稳。铁剑重新背好,酒葫芦挂在腰间,发出轻微晃动声。
前方是一段向下的阶梯,深不见底。空气中有种陈年的湿气,夹杂着铁锈和枯草的味道。台阶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,又像是被利器反复劈砍留下的痕迹。
我迈步向下。
她跟在我身后半步,脚步有些虚浮,却始终没有停下。
走到第三级时,她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衣角。
我回头。